我想和大家聊的是醫療中患得患失的心情。首先，分享一個充滿神蹟與恩典的故事。

2019年1月10日中午，我約了台大醫院戴仰霞醫師共進午餐。當午餐快要結束時，戴醫師接到電話。從雙方的交談中可以感受得到，電話另一頭在大學擔任教授的J小姐非常傷心難過。

掛掉電話後，戴醫師問我：「你們中醫有在處理中耳積水嗎？剛剛打來的J小姐是我的好朋友。她的小孩兩邊的耳朵都積水，已經看了兩個醫生，都是建議開刀植入通氣管，她很焦慮也很猶豫。我和她說，某醫師是這個領域的權威，不妨聽看看某醫師怎麼說。J小姐剛從醫院離開，看來除了手術之外，沒有更好的治療方法……」

我說：「我的門診業務很雜，幾乎什麼科都看，中醫向來不分科。耳朵的問題，我比較常遇到的是耳中風、耳鳴眩暈之類，也有處理耳膜破裂後癒合不良的經驗。

坦白說，中耳積水我沒遇過。但是我想了一下，道理應該與治療鼻竇炎類似。此外，我曾經處理過好幾個因為『前庭導水管擴大症』而聽力受損的案例。……如果戴醫師的朋友能接受中醫，看她願不願意帶小朋友來讓我試看看……」

戴醫師聽完，馬上拿起電話打給J小姐：「我正在和一個中醫師朋友吃飯。他問妳，願不願意讓中醫治療看看？如果OK的話，我等一下把他診所的資訊給妳，看妳要不要明天去掛他的門診……」

我連忙插嘴：「不好意思，麻煩主任幫忙問一下，如果J小姐等一下沒有別的事情要忙，我今天休診整天沒事，看要不要等一下直接約在我診所見面。我們從這裡出發，大概二十分鐘之內可以回到診所。」

J小姐的公子當時三歲半，診斷之後，我和J小姐說明我的想法，接著開了這張處方，總共開了七天的藥，請小弟弟一天服用一帖中藥。

⊙處方用藥

辛夷 二錢、白茯苓 三錢、細生地 二錢（砂仁拌）、
川芎 一錢、白芷 二錢、石菖蒲 三錢、川象貝 各三錢、
黃芩 二錢、澤瀉 三錢、魚腥草 三錢、
鉤藤 三錢後下、薤白 錢半、
廣陳皮 二錢、六一散 三錢、
粉丹皮 二錢、蒼耳子 二錢

兩天後，早上我接到J小姐來電說：「杜醫師，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昨天晚上幫兒子洗澡的時候，發現他流出兩條黃綠色的鼻涕，又濃又稠，以前從來沒有看過，怎麼會這樣？」

我趕緊和她說：「太好了。果然這招行得通，膿水流出來就沒事了。說真的，我沒想到會那麼快見效。請您這兩天再留意看看，如果順利的話，過兩天鼻涕漸漸變清澈，就差不多了……」

1月14日，J小姐帶著他的公子到某大醫院掛號。耳鼻喉科醫師看了之後說：「妳兒子兩邊的耳朵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積水啊。」

J小姐還是不太放心，堅持要自費幫孩子做斷層掃描。報告的結果出來後，她被醫師臭罵了一頓：「就跟妳說沒事妳不相信。我真的不懂妳為什麼會懷疑小孩的耳朵有問題。今天不是說妳花得起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妳根本就是在浪費醫療資源。」

J小姐說，她從來沒有像這樣被罵還那麼開心的經驗。

中耳積水的危機到此暫時解除。接著我又花了幾個月的時間，讓J小姐公子的聽力完全回復正常，也順利解決呼吸道過敏的問題，聽說現在小弟弟身體很好，也很少感冒。

後來，我和J小姐成為好朋友，我常常借用她的專業，向她請教有關小孩教育的問題。（待續）◇

（網站專文）

（本文摘編自《中醫到底行不行？：改變「中醫不科學」的印象，名醫杜李威細數傳統醫學如何改善你我的生活》，大塊文化 提供 ）

責任編輯：王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