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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清流里的教育学者─郭添财勤奋的人生历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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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11月24日讯】郭添财先生曾任彰化县教育局局长,立法委员与致远管理学院副校长,把人生最宝贵的时光投入教育行政工作,是一位真心真诚的教育学者,也是一位投入政治圈的清廉教育学者,此次投入台南县县长选举,抱持一股服务乡亲的热诚,希望将教育理念与多年的行政经验,让县政推动有更好的愿景,我们真诚希望好人出头,让我们多了解郭添财不为人知的奋斗历程,以及如何在困顿的环境中努力进取的心境。

竹仔园的小童工

添财从睡梦中醒来,屋外黑漆漆,屋子前的树影隐隐约约,在黑暗中摇晃。他觉得好困,好想拥着棉被,再睡个舒服的觉。可是不行,他知道该起床了。一翻身,身体拱着棉被,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隔壁房间传透过来幽暗的灯光,以及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母亲早已经起床了,正忙着到竹仔园挖竹笋。

添财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告诉自己:“不能睡了, 不能睡了!”睡意却还浓浓的包围着他,添财提起劲,掀开棉被,冲到屋檐下,捧着脸盆里的水猛往脸上冲,清凉的水总算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回到屋子里,墙上的钟时针指着1 的位置,凌晨一点,时间还早呢!但是—他看看隔壁房间,母亲已经不在那里了,她已经到竹仔园去了。添财不敢再迟疑,匆匆穿好衣服,摸黑跟着哥哥、姊姊们到竹仔园去。

添财,一个八岁的小孩。一般人在八岁的时候,还是个未脱奶气的孩子,在爸爸妈妈百般的呵护下过着神仙一般的童年生活,可是添财没有像其他孩子一般的福气。八岁,父亲就不幸过世了,母亲一个人独力支撑有七个兄弟姊妹的家庭,家里只有一些贫瘠的山坡地种植竹子及凤梨。

微薄的农作物收入要维持众多人口的生活,实在很艰苦。所以添财和哥哥、姊姊们从小就养成吃苦耐劳的精神,他们知道:穷苦人家的孩子,没有享受美好物质生活的权利,也没有唉叹命苦的权利,只有努力和贫苦奋斗,才能让自己坚强的生活下去。所以他们收起羡慕别人的心,尽力帮母亲做事。

采收竹笋,要在大清早进行。趁着幼嫩的竹笋刚在土面撑开一个裂缝,挖开泥土,把还藏在土里的笋子挖出来。如果太慢挖,笋子钻出地面,就老了,就不好吃了,也就卖不了好价钱了。所以竹笋采收期间,母亲总在凌晨一点左右叫醒他们兄弟姊妹七个人,到笋园去帮忙。

母亲将挖起来的竹笋放在一旁,添财和哥哥、姊姊们负责将竹笋收集到园里头装成一篓一篓。黑暗中,他们辛苦的工作着,夜晚的露水落在他们的头上、脸上、衣服上,和他们的汗水混合在一起,添财伸手抹一把脸,脸上的汗水和露水,让他觉得微微的凉意。

偶尔抬头,点点繁星在天空一闪一闪,对他眨眼睛,仿佛在鼓舞他、告诉他:“加油!加油!”

辛苦工作到五点左右,整园的竹笋都采好了,添财和哥哥、姊姊们帮妈妈把竹笋推去市场贩卖,七点左右,回到家里,匆匆吃过早餐,背起书包赶去学校上课。

母亲展现无比坚忍的精神,日日夜夜为生活打拼。丈夫早逝,固然带给她莫大的悲苦,她把悲苦埋藏在心田的最底层。眼中看的,就是生活,就是如何给七个子女温饱的日子。她夜以继日的操劳,用微少但强韧的力量在土里挖,在土里扒,从土里挖扒出来的微薄收获艰难的维持一家大小的生活。母亲虽然坚强;但是,有时候,在某个园头,某个坡地角落,想起丈夫曾经和她一起在这个地方共同工作;竹丛下的泥土,有丈夫锄草施肥的身影,园岸的石头,丈夫曾坐在那里休息—触景伤情,一时间,丈夫生前种种,以及丈夫死后,她所隐忍的悲苦统统奔涌而出,禁不住放声痛哭,哭声凄恻。年幼的添财,在一旁目睹母亲痛哭的情景,心中也忍不住悲凄,在悲凄的胸膛,隐隐升起一股声音,他告诉自己:“一定要立志奋发,冲破这种困境。”

在逆境中前进

念国小、国中的时候,添财天天帮母亲分担田里、家里的各种大小粗细工作,虽然如此,他的成绩仍然一直名列前茅。由于家境实在穷苦,买不起一般的学用品,经常因为写错字,没有橡皮擦,需要到处向别人央告借用。国中三年,别人骑着轻巧舒适的脚踏车当交通工具,添财只有一台哥哥留给他的、老旧笨重的“老爷车”。

在凤梨园,帮忙母亲采收凤梨,母亲挑着品质好的凤梨上市场去卖,将一些品质不好的另外放置一旁,交代添财,待会儿要记得把这些带回家。带回去后,可以将它们腌渍起来,冬天时就可以食用,同时告诫添财要惜物惜福。添财在母亲的教诲下,从小就养成节俭的习惯。

“老爷车”笨重难推。添财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稳车子,上坡固然费力,下坡也不轻松,由于“老爷车”没有手刹车,他只能用手、用脚、用身上可以用得上的各个部位去抵住车子、篮子。辛苦工作的过程,经常碰伤手脚,流了血,添财忍着痛,用布或纸张胡乱包扎伤口,继续推车。

为了不让妈妈看到他受了伤而伤心、生气,在快到市场的河边,添财将包扎伤口的布条和纸张拆下来,丢入河里,看着沾着血迹的布条或纸张,在河面上随波浮沉,消失在漩涡之中,添财觉得手脚上的伤口仿佛也不痛了,他甚至忘了受伤的事。推动“老爷车”,往市场走去。没有明显的包扎,母亲应该不会看到他的伤口吧!

品学兼优的添财,国中毕业后,参加高中联考、五专联考、师专联考,都以第一志愿录取。他怀着欣喜的心情来到台南府城,成为台南一中的学生,这是达成志愿的一个大阶梯,他昂首阔步,迈开坚定的步伐,准备跨上成功之路。

一天夜里,母亲来到他的床边。母亲用慈爱与不忍的眼光看着他:“添财,我知影你足爱读书,你足希望以后会冻做医生,替人医病,但是……”母亲的眼眶湿润,声音微微颤抖:“但是,你知影,咱—咱无钱—付袂起你的学费—你若是真正去读医科,咱只好将田园卖掉。那是恁爸爸辛辛苦苦、一箍一角慢慢仔粒积起来才买的,我—我不忍心甲卖掉……”添财看着母亲。母亲眼里的泪珠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着光……

添财不得不做下痛苦的决定:放弃就读台南一中,改读有公费待遇的台南师专。台南一中的学生生涯,只维持三天,就结束了!当医生的梦,碎了!

但是,添财并没有郁卒,台南师专巍峨壮丽的红楼敞开胸怀,迎接这个“凤梨囝仔”。台南师专美丽校园、勤仆的学风将让这颗幼小的心灵成长、充实、茁壮。添财很快擦干眼泪,他认为,英雄不怕出身低,只要肯努力,不管任何环境,都能闯出一片天。

在淬砺中成长

师专毕业后,添财到基隆服兵役。由淳朴的乡下来到繁华都市,城市和乡下在经济建设和文化资源等各方面都有很明显的差距,这种差距带给这个“凤梨囝仔”很大的冲击。他于是发奋苦读。

他抓住在军旅生活中任何可以利用的零星时间:出操训练,随身携带着小册子,部队休息的时候,别人在树下休息聊天,甚至打瞌睡,添财拿出小册子,读书;夜晚熄灯后,弟兄们都睡了,添财捧着书,借着走道微弱的灯光,读书;或是干脆躲到厕所里,一股劲儿猛读起书来。

退伍之后,回到龙崎乡石石曹国小任教。一边作育英才,一边仍然努力苦读。假日里,别人到处旅游观光,添财孤独的在浩瀚书海中遨游。

皇天不负苦心人,民国七十五年,添财考上乙等特考教育行政第一名,七十六年又考取全国高考教育行政第一名,苦读终于有了代价,凤梨囝仔出头天,一时之间传颂乡里,乡亲们都深以这个杰出的子弟为荣。

随即调至台南县教育局工作,开始步入公务员生涯,扩大服务的领域。但是,添财并不因此而自满,七十六年参加台湾省督学课长甄试,荣获第一名,分发回台南家乡服务。成为全国最年轻的督学,他凭着无比的热忱与专业精神,树立服务学校的年轻督学新形象。努力为家乡的教育服务奉献的同时,添财又于民国七十七年到高雄师范大学硕士班进修,由于他努力好学,每学期成绩都是第一名。七十九年拿到硕士学位后,荣调至台湾省教育厅服务,担任股长、秘书、以及省督学。对全省教育工作有了全盘性的了解,视野也因此更加宽广。

在外地工作的添财,一直心系家乡。民国八十四年,他担任省教育厅驻台南县督学,有更多的机会、更多的资源,积极为家乡的教育界服务。担任省督学期间,他发现家乡有许多积极上进的老师,努力寻求进修奋发的机会,添财有心帮助他们,于是组织“教师成长读书会”利用交谈、讨论、阅读等方式交换经验,将苦读成功的经验传承下来,并将自己的阅读经验、收集的资料汇整起来,成立“教育资料中心”,辅导教师,以及教师子女在阅读、升学方面的种种问题。这种方式深获老师们的肯定与回响,聚会的时候,大家自动整理场地、提供饮料、点心—把聚会场所当作自己的家,把参加聚会的人当作自己的家人。 百尺竿头,更进一层。民国八十五年,添财取得国立政治大学教育博士学位,并担任彰化师范大学教育研究所副教授。

在这段期间,添财不断的与社会各阶层接触,深深感觉到社会中存在着一些问题,社区关怀的不足,许多地区需要经费补助来加强地方建设,以及乡土文化的整理与发展等等,需要多给予关怀与协助。

(文章为巫石吉先生提供,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陈述)(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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