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15年10月16日讯】(大.纪.元;记者林心仪香港报导)97年前,香港与英国的邮筒一样是红色,柱为黑色,中共接管香港后邮筒则涂上绿色。目前香港1,480个邮筒,仅余59个保留英国殖民地色彩的邮筒,当中7个为佐治五世邮筒(1910-1936),邮筒采用美术草书字体GR内含罗马数字V(GRV)。2个为佐治六世邮筒(1936-1952)美术草书字体GR里的罗马数字变成VI(GRVI)。50个为伊利沙伯二世时期邮筒(1952-),邮筒上的字样变为ER II,字体改为Times New Roman并加上皇冠图像(ER II)。分布在港九、新界,甚至离岛。
2010年1月,因为一个在索罟湾的佐治五世邮筒将被拆除,促使前大学讲师冼伟文生起保护邮筒的念头,之后成立了“邮筒搜索队”。自此,一批志同道合的朋友,每年都会巡视全港的邮筒情况。
但是香港邮政署在今年9月,分别约见两个本地团体长春社及“邮筒搜索队”,建议将殖民地时期邮筒印有的英国皇室徽号遮盖,取而代之是香港邮政的蜂鸟标志。两团体都表示反对。
“邮筒搜索队”队长冼伟文表示,9月23日与邮政署开会,被告知邮政署计划以蜂鸟标志遮去邮筒上的英国皇室徽号,理据是想让全港1千多个邮筒“外观一致”。冼伟文和其他队友都非常反对,指目前的邮筒上已经有香港邮政的蜂鸟标志,而且颜色也一致都变成绿的,批评署方理据不足,计划“荒谬绝伦”。他说:“因为这是历史文物,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它们的独特性,不可能要求要改一个历史文物的外貌去迁就新的邮筒,本末倒置,就好像叫爷爷改他的外貌去迁就孙子,这完全不合理,逻辑上也不通。”
冼伟文强调这些港英时期的邮筒是香港历史的一部分,有些已经上百年,很有历史价值。“如果再封上徽号,我说就是毁灭了邮筒的灵魂,因为皇冠标志是邮筒最重要的元素。因为这个皇冠标志告诉我们这个邮筒的历史,也是整个邮筒设计的其中一部分。”
他说近期很多被评级的历史建筑无法保存,因为涉及庞大的资金。但是邮筒不会阻碍发展,维修成本低,即使要扩宽马路,只需把它搬到一旁。而且保护好邮筒有许多好处,“帮我们加添城市历史感,甚至可以说增加市民对社会的凝聚力。”
他以新加坡为例,独立后就铲走所有英式邮筒上的徽号,结果当地的博物馆要向香港捐一个旧邮筒给他们作展览。冼伟文笑言邮筒比星光大道还好,“这些真是历史的,那些是人造的,这些是真被岁月浸润过的。”
他又说,由于这些邮筒当年都是生铁铸造,很坚固,“一些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邮筒,一百多年,还在街上用着。”
去英皇室徽号的消息传出后,引起民间很大的反感。有网民成立Facebook专页“保留皇冠唛邮筒”,表达市民的不满诉求。并发起在10月9日世界邮政日、香港邮政则定为“邮递传情日”的当天,号召市民投寄明信片予邮政署署长,反对香港邮政署遮盖邮筒的皇室标记。
香港历史研究社理事长李泽恩则在10月10日发起游行到邮政署抗议,要求永久完整保留现在仍然使用中的58个殖民地时期邮筒,不作任何遮盖或修改,并保留在街道上为市民服务;同时为所有英式邮筒进行修复,并成立邮政博物馆,公开展示香港邮政现时藏有的多个不同年代、不同款式的邮筒及邮政文物。
李泽恩认为,每个邮筒在铸造的时候会打上当时英国君王的徽号,遮盖徽号等于是抹杀邮筒的历史。“那个徽号等同于邮筒的‘出世纸’。”上周六他们发起请愿活动给当局一星期时间回复,如果到本周五还没收到回复将会有进一步行动。
李泽恩表示,他们很担心今次邮筒事件,所以不仅是呼吁本地港人还要呼吁海外人士一起关注事件。
香港历史研究社2004年成立,他强调港人应该关心自己的历史,而非像老一辈为了避难来港的,只是当一个过客。
上月20日,中共港澳研究会会长陈佐洱公开批评,香港没有“依法去殖民地化”,反而“去中国化”。今次去邮筒上英国的徽号,被质疑是配合京官“去殖化”的行动。
李泽恩表示,从保卫皇后码头后,港人已经开始关注香港的历史文物,到近期的保护古木、同德大押等等。但是都可看出政府的无力,如何东花园及同德大押都同遭被拆卸的命运,即使有评级也是保存不下来。“没有一个法律制度令古迹能够被保护下来,仅是行政上的评级是做不了事的。”
但是今次邮筒是属于政府的物品确也无法好好保护,他认为是由于政治原因。“自从上周五邮政署的新闻稿清楚讲到原因是来自政府而不是邮政署,很明显是政治因素。”他又说:“香港移交给中国18年,为何这么久不搞现在才搞呢?到了陈佐洱讲一句‘去殖民化’,就去做一单这样的事。”他表示,邮政署说是3月开始计划,但是跟长春社等团体商讨是9月的事,“他们听到那班京官的话之后立即做事。”
长春社高级公共事务经理李少文认为,这些港英时期邮筒是香港历史的见证,每次换一位英皇都有一个纪录。他认为今次事件是港府去殖化的过程,“他们已经说的很明,昔日的徽号不合时宜。”他认为当局的政策很矛盾,如果要去殖化,目前很多港英时的建筑物上都有标志存在,“难道都把它们打掉吗?”
冼伟文说,在保存的59个邮筒中有9个是在香港制造的,“这些旧邮筒只是香港本土的历史一部分。不应该说觉得他们和眷恋殖民有关。”
公民党立法会议员郭荣铿及“香港本土”二名议员范国威和毛孟静皆致函邮政署署长丁叶燕薇表达关注。
毛孟静与丁叶燕薇上周会面后透露,得悉遮盖英国皇冠的最终决定并非出于邮政署,而是商务及经济发展局的指示。范国威认为事件明显是当局“一个去殖化”的行动,他透露将在立会事务委员会层面跟进事件。
香港这场邮筒保育风波,引起国际媒体关注。英国《卫报》网站早前报道,香港政府要求将传统的铸铁邮筒上仍保留的英国皇家标志遮盖起来,引起香港文物保护者怒不可遏,指责政府试图把香港的英国殖民地历史“抹掉”。香港邮政署的做法让很多人认为,这与眼下的香港政治气候有关系。报道称,此前,有北京官员批评香港“去殖民化”的努力不够。
冼伟文介绍目前香港有9个重点保育的旧邮筒,7个佐治五世、1个佐治六世和1个苏格兰王冠的邮筒。他说,9个邮筒主要是邮政署和管理古迹办和保育文物专员办合作。
他透露,过往一直和邮政署合作愉快,当局也很重视邮筒的保育。如2013年12月下旬,山顶一个伊利沙伯二世时期的邮筒,因交通意外被撞至凹陷,事隔数月,署方竟维修了该邮筒,使队员感到惊喜。他说他每年都会去探访每一个旧邮筒一次,“邮政署很多时候对我们的要求反应都是正面的,我们要求刷油、维修,他们都会做到。”
过去邮政署也曾发行纪念邮票及邮筒模型,很受欢迎,也为邮政署带来可观的收入,“2013年年尾,邮政署出了一些公仔,就是这9个旧邮筒,卖400套,帮邮政署赚了40万。那时把邮筒当作宝物一样,因为他们很自豪,还搞摄影比赛。”◇
责任编辑:李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