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观察】经济低迷阴影下的欠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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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2026年06月15日讯】(大..;记者唐兵、顾晓华采访报导)在中国经济持续低迷的大环境下,官方仍然高唱所谓“光明论”,但中国欠债人越来越多。

2025年,中国个人信用违约黑名单上的人数达到了850万人。2020年的时候才570万,5年时间暴增将近50%。一个人还不起欠债,全家都跟着遭殃。

公开资料显示,中国公民一旦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法院会发出限制高消费令,涉及使用交通工具、住宿娱乐、教育和保险理财等。贷款、融资、信用卡受限,网购等平台可能受限,无法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出境也可能受限。

中国失信人的处境如何?他们怎样过着特殊的生活?

贵州失信人沦落打日结工还债

贵州的失信人杨刚(化名)告诉大..;,他2020年做装修工作,2021年与朋友合伙装修开酒吧和会所,开业后遇到消防来查,因没有办理消防许可,停业一段时间后又重新开始,但因为同时遇到疫情,停停开开,最后在2023年年底彻底破产。

杨刚在经营酒吧期间与合伙人发生矛盾,最后拆伙,向银行贷款自己干,总共负债590万元(人民币,下同),都是用别人的名义贷的款,但由于是他牵的头,所以债主们都来找他。“我当时还因欠员工工资被起诉,最后被限高(消费)是我雇用的保安公司起诉的。”

杨刚说,因为自己在各方面都有认识人,有打点过关系,实际他欠银行的钱没有被催得很紧,银行也就是打电话问一下,有的时候“请喝茶”,但是聊一聊最后对方就以“找不到人”之类的理由放过去了。

“有的时候也有催债的电话,还有贴广告催债,还有威胁的,各种各样的事都有,但是有什么办法,没钱怎么还?法院那些人好办一些,因为都有打交道,以前来我们会所免费招待他们,催得最紧的是个人债主。”

他说,欠债以后朋友都不敢接触你了,怕你借钱。

为了躲债,也是为了能再翻盘,今年杨刚到了义鸟,之前也曾想过去杭州发展的,但是全国经济萧条,哪里都一样,只有义乌现金流还好点。他说,“现在在义乌做日结,租800元的房子,一个月赚二三千元,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生活下去。还债要考虑好项目,做点什么才可以挣钱还债,但现在找项目太难了。”

他说,现在就是自己调整心态,坚持活下去,再想办法还债。“在义乌这边有好多和我一样负债的,都是想在这边看看能不能找到翻身的机会”。

示意图:2026年3月11日,一位博主发视频说:“凌晨4点,上海松江新桥零工驿站几百人等活,却接不到一单!”(视频截图)
企业主:许多欠债人将工厂搬到越南 对中国环境失望

广东39岁的企业主龙飞(化名),十几年前开始创业,公司资产一度超过六七百万元。2019年之后遭遇新冠疫情封控,公司一夜崩塌,自己也债务缠身。

龙飞经历失信、限高,背负一两桩起诉案,欠了银行的钱逾期了,“我欠银行二百万左右,高利贷总共有四五十万,私人普通的大概有六十多万。”他说。

今年6月14日,龙飞对大..;记者说,清明节时祖坟被挖,是借钱利息高的两家债主干的,一家是欠34万元,另外一家是欠16万元。

当时有人打电话给龙飞,说他家的坟被铇开了。他跟债主说,“我出去工作,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一点一点地还,如果你们等不及了,大不了你们要了我的命,我反正就是烂命一条。我说再干这种伤天害理的(挖坟)事情的话,你就不要怪我走极端,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最后债方说,利息他们不要了,有钱把本金还上就行。

龙飞说,他被追债追到患上抑郁症,跟债主和解以后病况好多了,现在准备出去找工作。但失信人要重新爬起来需要一点时间的,经历疫情之后,所有各方面的收入都降了,谁也不敢随便再投资了,“我们圈子里面说的最现实又搞笑的话是:这个年头但凡有一点上进心的人都负债了。”

他说,欠银行的部分,他还不起了。银行的也查了,发现他没有财产了,说给本金八折处理,但是现在即使本金八折也没办法还。

龙飞认为,造成他们负债人走投无路的真正原因是制度问题。“现在政府把我们失信人的路子堵死了,尤其是征信这一块,特别是限高(消费),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定。说实话,现在限高铁和飞机那些制度早就该改了,因为很多时候飞机的机票打折比火车票还便宜,这些制度政府一直不改。现在是把负债人往死里逼,完全不给活路了。”

他说,事实上许多负债人已远走越南了,把工厂搬到越南,后来还了债,很多人都是对国内环境失望。

龙飞举例,他有一个做冻干机的朋友,是河北人,去年将设备卖了,只挣了1万元,设备是做药品的,对方企业是做药品的,结果药品被说是假的,把提供设备的朋友给牵进去,法院没收了他那1万元,还罚了他40万元,强制执行。他还被关了半年,出来还被追缴罚款。

“他负债是八十多万,法院罚款是40万,法院把他列为失信人,你说法院黑不黑,应该是他没有找关系,挺无奈的。现在他找了个越南媳妇,想办法到越南发展。在国内这种环境比较难搞。”

龙飞说,“疫情时(做核酸)的张核子赚了多少钱,他罚了多少?(现在)一个做实业的人只挣了一万,不但判刑,还要罚他四十万,这些事情是人能干出来的吗?”

自称用他人名义“过得不错”的失信人

也有欠债人自称“过得不错”。

在广东从事美容产业的34岁老板黄星(化名),2016年开始负债六百多万,现在还剩二百多万没还,银行的欠款一分钱没还,还的大部分都是欠私人的。但欠员工的也不打算还了。

“我现在欠员工十几万,这十几万我也不打算给了,你要起诉就起诉了,我现在重新买的车,买的房,反正没在我的名下,让他们起诉了,我现在也被执行了。”

他说,刚刚暴雷的时候很焦虑的,被吓得半死,慢慢地就坦然面对了。

“我身边的朋友该还的,曾经帮我,拿钱给的,我肯定要还的。银行的钱,不想还。像银行这几年跟我沟通多少次,还有信用卡那些东西,直接给我免息免罚金,然后本金给我分期,我说我没钱,现在还不起。”

对黄星而言,中共官方的限制措施似乎对他的实际工作和生活影响不大。

上了失信黑名单之后,黄星和别人合伙在广东开厂,做洗发水,包括股份和在公司挂职的监事都是以家人的名义。法院冻结他的银行卡,还冻结微信里面的零钱,他现在用家人的银行卡和微信。

“可以坐高铁,坐飞机,顶多我不跟银行往来,我是找第三方解决坐高铁、坐飞机。一万多块钱,我是找朋友挂靠他那个公司,要出差,然后他们那边就可以打证明。”

他有许多办法,挂靠在做外企的朋友的公司,挂了职以后就可以正常出行,已经挂了四五年了。

黄星说,法院正常的逻辑是1年可以拘留你2次,但是一般不会拘留你。这么多年,他没有被拘留过。

“我现在名下什么东西都没有,我现在是失信,如果我被查到有钱进入,但是你不归还,你就属于老赖。失信和老赖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失信是属于我有偿还意愿,但是我没有偿还能力,老赖是属于你有偿还能力,但是你没有偿还意愿,所以他就拘你。”

黄星最后说,这几年负债的人太多了,特别是新冠疫情封控那几年。但对他而言,现在生活质量没有下降,“该有的我也有了,我车也不比以前差,房也不比以前差。”

中共征信制度被批是恶政 且具虚伪性

中西方的征信制度差异很大。西方征信是经济工具,高度商业化;中国社会信用体系是政府治理机制。近年国内外不少学者、律师、人权组织揭露中共的社会信用体系有迫害人权的因素。

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沈岿在2019年文章中指出,失信惩戒违反“依法行政”“尊重人权”和“不当联结禁止”原则,可能损害名誉权、隐私权和人格尊严。

中国是一党专政极权国家,外界普遍担忧,中国社会信用评价系统是政治监控系统。

人权观察(Human Rights Watch)等组织认为,这是大规模监控计划的一部分,用于压制异见、维稳,尤其在新疆等地与预测性警务结合。

中国问题专家李林一认为,在西方能正常运作很好的制度,一旦被中共修改移植到中国,就会变畸形,带有恶政的特点。而中共这套制度又是虚伪的,在官商关系或地方保护下,欠债者能通过资产转移、假诉讼、搞关系逃避黑名单或执行。那些所谓人脉广的人有诸多办法可以钻空子,照样可以赚大钱、过自己的日子。但是普通债权人追债极难,法院执行率长期不高。一些债权人永远无法追回自己的钱。至于欠银行的钱被拖成烂账,这本身也是中国系统性金融危机的一部分。

责任编辑:林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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