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7月18日訊】從八十年代開始,前后大約有二三十棋手來到了日本。當時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們离開中國,到异國他鄉另求發展的呢?這些棋手在日本又是怎樣的一种生活呢?
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國曾掀起轟轟烈烈的出國大潮,圍棋界為數不少的專業棋手也被卷入了這股洪流之中。從八十年代開始,前后大約有二三十名棋手來到了日本。除了眾所周知的孔祥明、芮乃偉、張璇之外,還有李青海、牛力力、馬亞蘭、王輝、翁子瑜、劉波、牛嫻嫻、敖立婷、尚虹、楊橋等棋手。在來日的棋手中大約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國家圍棋隊的成員。
當時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們离開中國棋手 ,到异國他鄉另求發展的呢?這些棋手在日本又是怎樣的一种生活呢?他們當時放棄在國內棋壇上馳騁的机會,到日本以后得到的、失去的是些什么呢?
幸運的牛力力
一個星期天下午,我与牛力力相約在新宿一家咖啡館碰面,我說我准備寫一篇關于在日本的中國圍棋專業棋手的文章,請她談談赴日的感受,和著咖啡的濃香,我們隨意地聊了起來。
牛力力是黑龍江的棋手,曾兩次被選入國家隊,和芮乃偉、張璇以及楊暉、丰云等都是同期隊友,在全國女子個人賽中曾取得過第4名的优异成績。她是1989年來到日本的,也是最早走出國門的專業棋手之一。應該說當時如果在國內繼續下棋也是非常有前途的,是什么原因使她放棄了在國內拼搏的机會,而只身來到异國他鄉的呢?
望著窗外,人來人往的新宿街頭對异國人來說有一种奇异的冷漠。牛力力微微一笑說道:“其實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當時還年輕,對新鮮事物都有一种好奇心,也許我的性格就是喜歡挑戰,當時正好有個可以來日本的机會,我就來了。”
我問:“來這里后就不能不正式的比賽棋了,難道不后悔嗎?”
“當然不后悔。日本從當時的總體水平來說完全不低于中國,作為一名棋手能夠到當時代表世界最高水平的地方學習,我想當然不是一件后悔的事。”
“日本的圍棋生活,讓我想一下……節奏很強,沒有時間喝咖啡。剛來時因為每天上午要去讀書,下午又要去下指導棋或是參加各种圍棋活動,每天都是安排得滿滿的。當時日本經濟還處于高峰期,圍棋活動很多,我每星期還要參加吳清源老師研究會,經常一連兩個星期連一天休息的日子都沒有。累啊,但我覺得非常充實,這些經歷使我學到了很多以前想象不到的東西,算是鍛煉吧。”
的确,對牛力力來講,到日本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她不僅繼續從事著自己喜愛的圍棋事業,而且還有幸進入了吳清源老師的研究會,能夠親耳聆听一代圍棋巨匠談黑論白。現在吳清源的很多圍棋書籍都是她一手整理成稿的,其中包括吳老師在日本著名綜合雜志《文藝春秋》上的死活專欄,這些年都是由她編輯、整理。另外,在日本的圍棋月刊里,也時常能看到她寫的觀戰記或棋評。
作為先行者,牛力力對后來日本的專業棋手總是有求必應,傳授生活經驗,幫助介紹工作,初來日本的艱辛經歷使她常常地了解异國游子的孤單無助,她就像大姐姐一樣,在這樣孤單的心靈中撒播著溫暖。來日本之前,她和中國的著名象棋手趙國榮喜結良緣,來日后夫妻兩地分居,艱辛是可想而知的。
“我先生現在也來到了日本,兩年前添了一個小寶寶。”說到這里,她臉上現出作了母親才會有的幸福和滿足。
十几年后的重逢,她除了過去的開朗、熱情之外,更有了自信和成熟。望著她离去,背影轉眼間被新宿街頭的人流淹沒、無痕,就象她自然地溶入了日本的生活。
高材生王輝
与王輝六段在電話中長談了兩個小時,另一种在日本的中國棋手的形象浮現在我的眼前。
1998年11月29日,日本唯一的專業圍棋報紙《棋周刊》以一個整版篇幅刊登了題為“留學生棋士特待生”的文章,介紹了在日本大學藝術學部留學的中國棋手王輝六段。
王輝,上海棋手,15歲進隊,1984年全國個人少年冠軍,1986年入段,1991年升為六段。同年全國個人賽第8名,1998年等級分排第35位。照這個勢頭,我想他留在國內升九段不也是指日可待嗎?怎么會漂洋過海,成為日本大學特待生呢?
從學棋開始王輝應該說是很順利的,他出生在圍棋人材最多的上海,加之在圍棋上特別的天賦,短短几年便榮登全國少年冠軍寶座。之后第二年和常昊、邵煒剛同時進了上海隊。當年便以主將的身份,在全國圍棋團體賽中与常、邵一起代表上海參戰了。
然而,第二年邵和常被送到了國家少年隊,王輝留在上海,對王輝來說無疑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但他并沒有因此而灰心,而是發奮用功,當年便入段,之后几年是以每年升一段的速度到了六段。并在1991年的全國個人賽中取得了第8名的好成績。但當時的各种圍棋比賽還很少,特別是地方的專業棋手机會就更加難得,再三考慮之下,決定東渡日本另求發展。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在上海苦學了三年日語之后,于1994年來到了日本。
赴日后和大多數留學生一樣,王輝先是在日本語學校學兩年日語,因有在國內學習的基礎,1996年便以优异成績考入了日本大學藝術學部,日本大學是日本名校。藝術學部更是年輕學生青睞的科目,所以每年的考試競爭都非常激烈。學費也是貴得惊人,一年要160万多元。雖然王輝在這里靠下指導棋也能支付這筆學費,但畢竟也是很大的負擔。也許是為了減輕負擔,也許是天生我才,王輝上二年級時在全科150多人當中,成績名列榜首。因此學校將他三年級學費全額免除,并且還獲得了獎學金,成為科級里唯一的“特殊生”。
我問王輝:“成為特待生有何感想?”他答道:“在來日本之前,除下棋什么,什么都沒干過,考上大學后,我只是盡量不缺課,每天都去學校學習罷了。”我想對每一個成功者來說,要是沒有付出艱苦的努力,幸運之神是絕不會向你微笑的。
王輝在學習上取得誘人成績的同時,棋藝方面也有輝煌的戰果。在日本留學,國內的升級賽等正式比賽無法參加,但新人王賽他每年都遷回。1997年的比賽中,在第三輪戰胜老對手邵煒剛,接下來半決賽又力挫王煜輝,最后在決賽中負于劉鈞而屈居亞軍。
“來日本以后除下指導棋之外,几乎沒下過棋,為什么還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呢?”我問王輝。“大概中我運气比較好吧!但有一點和過去不一樣的是,我比賽時沒有任何思想負擔,只是盡量下出自己的水平,珍惜每一次難得的机會。”他很平靜地這樣回答我。
最后我問,來日本,國內的許多比賽都不能參加難道你不覺得遺憾嗎?他說多少是有一點的。但他對目前自己選定的路一絲也沒感到過后悔,因為他覺得這條路已經慢慢地開闊起來。
困境中的楊橋
比起牛力力和王輝,楊橋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是前兩年剛來的,正赶上日本經濟不景气,很多棋會所都面臨關門,所以指導棋的工作也不是隨處可以找到的。即使現在找到一兩家,來下指導棋的人也很有限,也許進剛來,語言還不過關的原因吧。總之單靠下棋的收入根本無法支付平常的生活与昂貴的學費,所以只有再打一些別的零工。
當筆問他為什么來日本以及目前的感覺時,他說:“當時在國內時,听說到日本去的專業棋手都能賺到很多錢,所以我便想辦法出來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本想打算立即就回去了,但出來時借了很多錢,現在只有走著瞧了。”我腦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不知道再說什么或再問什么。其實在日本与他是同樣處境的人有太多太多。但作為一個專業棋手如此遭遇,我感到十分惊訝。我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祝愿他早日走出困境。
同樣是中國的專業棋手,竟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境遇,或許這本身就是优胜劣汰的自然規律。但即使一時處境不佳,我想,只要照著自己的目標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也一定會實現。
在這里的棋手們于去年成立了“在日華人圍棋聯合會”。宗旨是丰富在日本華人的業余生活,創辦各种圍棋活動,推動中日之間的圍棋交流,曾舉辦了兩次華人圍棋比賽,得到了中國圍棋協會和中國使館的大力支持。有一百多名在日華人參加了比賽。日本几家最大的華文報刊也進行了報道,受到了廣大愛好者的好評。今后他們還將繼續組織和舉辦更多、更丰富的圍棋活動。(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