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可以在辦公室附近看牙醫，雷蒙認為，如果再被那個小白目看到，搞不好老闆會送他一桶漱口水。

雷蒙來到東區健身中心的樓上的一家，據說是很多名人會來的隱密牙科診所。有多隱密呢？要事先預約就不必說了，診所的門面也是很低調，護士小姐會先確認預約患者的身分才會開門。據說這家牙醫就是因為夠保護隱私，所以受到名人歡迎。不管是藝人或名流，來到這裡就可以放心張大嘴看蛀牙，當然費用也是高檔囉。

雷蒙進了診所，看到還有幾個患者在等候，心裡有一點叫苦。拜託醫生先給顆止痛劑後，他坐在等候室一角默默忍受蛀牙大軍排山倒海的攻擊。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好不容易輪到了，坐上診療椅時已經有一些昏昏沉沉。他順從地張開嘴巴讓牙醫檢查牙齒，期待從一早開始折磨他的酷刑可以盡早結束。

「先生，你的蛀牙很嚴重了，可能要做根管治療比較好，」醫師說明。

「管他什麼治療都行，快讓我脫離苦海吧！」雷蒙已經痛到無力，求醫生快讓他解脫。

「那我們要先做抽神經跟清創，可能會有一點不舒服，請您忍耐一下。」牙醫師客氣地說，隨後拿起電鑽朝向雷蒙的口腔。

電鑽吱吱吱尖銳的聲音穿過雷蒙耳膜，讓他很回憶起小時候看牙醫的恐怖經驗。但此時的他只能軟弱無力地像條張嘴的大魚攤在椅子上，任由裂帛的聲音跟鑽牙的酸麻一點一點地宰割他的神經。

「欸！您怎麼流眼淚了，是不是很痛，要不要休息一下。」牙醫停下手中的電鑽關心地問。

雷蒙回過神，發現自己整張臉都是眼淚。年紀這麼大了還被嚇哭，雷蒙也覺得自己有一點丟臉。

「沒關係，您可以繼續。」雷蒙擦乾眼淚，請醫生繼續幫他治療。畢竟，他不想再忍受蛀牙的痛苦了，兩害總得取其輕。

對每個看牙醫的人而言，治療的過程都是度秒如年的煎熬。下了診療台，雷蒙只覺得自己雙腿發軟。

「記得預約下週回診。」牙醫親切的叮嚀。

或許是治療湊效，雷蒙總算如釋重負，步履輕快地步出診所。下了電梯，門一打開，眼前忽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孔。

「經理，你怎麼會在這裡？」天啊！世界怎麼會那麼小，千逃萬躲怎麼還是百脫不了這個小白目。

小薇看到經理從電梯裡出現，張大嘴巴，有說不出的驚訝。

「我下午請假來拜訪朋友，」雷蒙故做鎮定。

「是喔！」小薇看了看雷蒙，又看了看各樓介紹，露出詭異的微笑。

「沒事明天見。」雷蒙只想匆匆離開。

小薇離開後，雷蒙轉頭看到一樓的各樓層介紹，頓時傻了眼。原來這棟大樓大部分都是名字很「春風」的酒吧，唯獨沒有牙醫診所的名稱。

這下慘了，他一下子明白小薇笑得詭異的原因。

唉！這家牙醫果然夠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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