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记者何丽娟专访】戴着一顶绣着第八队空军军团的历史徽章的蓝帽子,波士顿退伍军人黄传祯先生老当益壮,神采弈弈的回忆起他在二次大战期间服役空军的辉煌生涯。
“我在美国出生,四岁时回到中国广东台山受小学教育,这六年是我唯一的正式学校教育,当时正值二次大战期间,眼见家乡被日本军机轰炸,炸弹落下之处,人民无所遁形,屋圩倒塌燃烧,家园顿成焦土,当时就被飞机巨大的威力所震憾, 埋下我日后从军飞行的凌云壮志。
1941年父亲经营的洗衣店需要帮手,命我中断学业回美,为了家计我不能上学,英文也不会,每天在父亲店里洗烫衣服,前途看起来是一片黑暗。但是我并不气馁,一边听收音机学英文,一边自习初高中课本。1942年爆发珍珠港事变,美国正式加入大战,军中需要招募大量兵源,我先考入陆战队,进入学校专修飞机机械原理,那所在新泽西的航空学校使我受到良好的训练,学习到有关飞机的基本原理。两年后以第二名成绩毕业,获得两种文凭的殊荣。
带着两封师长高评价的推荐信,申请空军军官飞行学校,先经过三小时的笔试,接着四位军官进行口试,他们第一个问题是﹕“你是那个学校的毕业生﹖你为什么来考空军﹖你的毕业证书呢﹖”。当时黄种人很受到歧视,根本就没有人敢报考空军,再加上我没有在美国正式读过书,根本拿不出证书,心中不免心虚起来,我鼓起勇气反问他们﹕“我考试成绩如何﹖”原来﹐我的笔试是第一名,他们对我非常好奇,让我第一个口试,我诚恳的陈述自己报国的心意,一心一意要加入空军的志向,结果幸运获得录取,但当时没有人相信我能通过重重关卡捱到毕业。
事实上官校里有大量学生被淘汰,当初有250人录取入学,最后仅有97人毕业。由于基础太差,我经常要熄灯后在厕所挑灯夜读,效法古人“头悬梁﹐锥刺骨”的勤奋,并且时时不耻下问。 最后当我在毕业考试得到满分以优异成绩毕业时,同学佩服之余并谑称我是“军中最耗灯油者”。我正式成为少尉军官,担任B-24轰炸机上的领航员,负责设定轰炸目标,投下炸弹。后很巧合的是我驾驶的飞机有个纯中国的名字“龙女”。我共出巡过35次任务,是少数能全身而退的空军,有一次当飞机回航时,发现机身上中了二百多个弹孔,真可谓是遭受到“枪林弹雨”的袭击,幸好我毫发无伤。我曾经受过伤,并且因长期飞行任务的紧张,患胃溃疡多年。1942年的休士顿日报上登载我的文章和相片,相片中的我在炸弹签名并且题字“惠与东京”。
在二次大战的后期,我奉命主持中国空军飞行员的训练任务,曾经和多位中华民国当时的抗日将领并肩共事,也算为中国尽到我的责任。参加二次大战保家卫国是我个人毕生的光荣,也是我们华人的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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