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1月30日讯】 北京官方纪念胡耀邦90寿辰﹐都在为自己捞政治资本﹐因此对正确评价胡耀邦毫无新意﹐只是重复16年前追悼会上对他的评价。至于民间﹐当然各有各的说法。但是没有人指出胡耀邦的“全盘西化”思想。正是这个“全盘西化”思想﹐使他成为改革开放的开拓性领导人。
80年代初期﹐有些事情人们大概忘记了﹐但是我记得清清楚楚﹐也许当时香港资讯的自由流通﹐而中国还是封闭。有几个具体实例可以说明他的“全盘西化”。
一﹐胡耀邦亲自上阵﹐号召全国民众吃东西改用刀叉。表面理由是用刀叉比筷子卫生﹐实际上要改变中国人的生活习惯。当时香港电视反复播出有关镜头。
二﹐“人民日报”有一度讨论中国人是否要改变饮食习惯﹐如肉食以猪肉为主改为牛肉。有人认为中国人改吃牛肉和面包以后﹐可以同洋人一般高大。没有证据说这是胡耀邦的主张﹐但是容许在党报上讨论﹐起码就有“全盘西化”的苗头。
三﹐当时媒体还鼓吹穿西装﹑烫头发﹐所持理由十分可笑。例如说西装背后下摆开叉﹐便于农民弯腰锄地﹔女人烫头发﹐避免在车间劳动时辫子被机器卷进去。把西服与烫头发描述为劳动人民所需要的﹐亦煞费苦心也。
四﹐1984年胡耀邦邀请三千名日本青年浩浩荡荡访问中国参加中日联欢﹐旨在为“中日友好”打基础。北京﹑上海﹑广州民航管理局的空姐为此还新设计“风姿绰约”的节日新装。87年薄一波﹑王震声讨胡耀邦时﹐这也是他“崇洋媚外”的罪名﹐因为日本是“东洋”﹐亦是“洋”也。
上述做法固然有“矫枉过正”之嫌﹐甚至是笑话﹐然而在中国严密封闭了几十年之后﹐中国的情况是“不过正不能矫枉”﹐胡耀邦有此魄力﹐很不简单。胡耀邦说话时手舞足蹈的大动作﹐那时有人讥之为“小丑”﹐我也批评过他。但是如果想想当时政治高压下人人谨小慎微﹐那么这种大动作﹐该是“反党”的表现。
但是胡耀邦再开通﹐再修正主义﹐对媒体的控制一样有他的党性。1984年底到1985年初作协四大春意盎然之后﹐2月8日胡耀邦突然发表“关于党的新闻工作”的讲话﹐强调要以歌颂光明面为主。他甚至具体规定﹕“报纸上﹐大体应当是八分讲成绩﹑讲光明﹑搞表扬﹔二分讲缺点﹑讲阴暗面﹑搞批评。”连胡耀邦都要讲这些﹐夫复何言。
从几个方面﹐可以看出邓小平与胡耀邦有心病﹐以致引发邓小平的“杀机”﹕
其一﹐虽然胡耀邦鼓吹西餐西装﹐但是邓小平这位早年的法国“留学生”﹐就是死也不肯穿西装﹐以致中共党内每次出现大事时﹐穿不穿西装成为两条路线斗争的标志。例如89年李鹏宣布戒严时﹐就不能传西装﹔1998年江泽民访问日本受到挫折﹐没有得到预期的政治经济结果﹐盛怒之下脱下西装﹑换上中山装（亏他带了去）﹐骂日本没有“以史为鉴”。
其二﹐1984年5月邓小平接见香港人大代表时面对香港记者大骂主张不在香港驻军的人大副委员长黄华与耿飙“胡说八道”时﹐宣布只有四个人可以就香港问题代表全国全党讲话﹐其中居然没有当时身为中共总书记的胡耀邦。根据“胡耀邦之死”一书中披露﹐1986年“华盛顿邮报”访问胡耀邦﹐问军委主席一职谁将接替邓﹐胡回答说13大将解决这问题﹐任何人不能搞终身制。不久﹐邓批了一份“台湾情况”的文件给胡耀邦﹐文件提及蒋经国死后如果有人搞台独﹐怎么办﹖胡耀邦回答﹕“打﹗用五万到十万兵力进攻﹗
”胡启立回答﹕“用导弹打﹗三天解决问题﹗”一位高级将领嘲笑说﹕“书生﹗秀才﹗这样的人还想掌握军队﹗”据称﹐这应该是邓小平最后决定要解决胡耀邦的信号。
提到上述“胡耀邦之死”一书。这是一本“奇书”。1989年5月2日脱稿﹐7月在香港出版﹐因为六四之后﹐人们注意力全在赵紫阳身上﹐忽略了这本书。现在还有报导胡耀邦是怎样去世的﹐但是这本书是详细的记录胡耀邦从4也8日政治局会议里晕倒那天到22日追悼会每天详细日志﹐还带上对往事的追叙﹐涉及人物包括胡耀邦的全部家人﹑警卫﹐甚至胡耀邦逝世后用作他的遗像那张照片的拍摄情况﹔还涉及高层斗争内幕﹐例如不点名一位部长在邓小平批判胡耀邦后到胡耀邦家里探听口气﹐再到某“巨头”家里打小报告﹐然后被逼在批判胡耀邦的会议上出来揭发等等。这本书作者“旁旁”﹐应该就是胡耀邦身“旁”的人﹐甚至是他的家里人。这本书还附有多张照片﹐包括一张胡耀邦在延安的照片﹐最后附有胡耀邦年表。奇怪当时在香港毫无反应﹐但是很快卖完。
以此来看﹐后来胡耀邦以“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罪名下台也就很必然了。江泽民后来继续强调反对国际反华势力的“西化”和“分化”阴谋﹐也是对胡耀邦斗争的继续。至今连开胡耀邦纪念会还阻力重重﹐可见“斗争”至今还没有结束。──原载《议报 22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