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毅的求救信——勞教所的血汗奴工和酷刑 | 大紀元
大紀元
7.20法輪功反迫害27周年系列報導之二
孫毅的求救信——勞教所的血汗奴工和酷刑
孫毅的求救信——勞教所的血汗奴工和酷刑
孫毅手拿他塞到萬聖節裝飾包裝盒中的求救信。(《求救信》提供)
2026-07-14 18:15 中港台時間|07-14 18:15 更新

【大紀元2026年07月14日訊】(大紀元記者唐伯庸報導)2011年秋天,美國俄勒岡州Damascus鎮,一位名叫朱莉‧基思(Julie Keith)的母親,正在為即將滿5歲的女兒籌備一場萬聖節主題生日派對。她翻出兩年前在Kmart特價購入、一直堆在儲藏室裡的裝飾品——其中一件是一塊仿製的泡沫墓碑道具。拆開包裝的那一刻,一張皺巴巴的紙片掉了出來。

紙片上用中英文寫著:「先生:如果您偶然買到這件商品,請將這封信轉交世界人權組織。這裡成千上萬受中國共產黨政府迫害的人,將永遠感謝並記住您。」[1]

孫毅發出的「求救信」。(孫毅提供)
孫毅發出的「求救信」。(孫毅提供)

這封標明發自「馬三家勞教所二所八大隊」的信件,揭開了中共勞教所強迫奴工、系統性酷刑的黑幕。而十五年過去,這樣的求救信仍在世界各地被陸續發現——它揭示的,從來不是一起孤立的個案,而是一整套仍在運轉的血汗產業鏈。

20封信,只有一封被世人看到

寫下這封信的人叫孫毅,是西安一名工程師。1997年,他開始修煉法輪功。此後多年間,他先後十幾次被拘押,北京奧運會前夕,又被關進了臭名昭著的馬三家勞教所[2]。在那裡,他把自己的處境以及成千上萬像他一樣的受害者的遭遇,寫成一封封求救信,趁著被強迫生產出口裝飾品的機會,悄悄將信塞進包裝之中——據他後來透露,他先後藏了大約20封類似的信,只盼望其中能有一封穿越太平洋,真正被人發現[2]

結果,只有這一封做到了。

朱莉起初嘗試聯繫人權組織未果,轉而聯繫了當地報紙《俄勒岡人報》。這封信很快引爆了持續數月的國際媒體報導。而在大洋彼岸,孫毅受盡了折磨和酷刑——據明慧網及相關報導,他在馬三家被反覆施以「上綁」酷刑:四肢被繩索捆綁,長時間懸空吊在鋪位上,前後累計超過一年之久,只因他始終拒絕在放棄信仰的保證書上簽字[3]

孫毅手繪的親身經歷圖示,圖為馬三家勞教所酷刑「抻床」。(孫毅提供)
孫毅手繪的親身經歷圖示,圖為馬三家勞教所酷刑「抻床」。(孫毅提供)

這場跨越太平洋的意外曝光,連同隨之而來的巨大國際輿論壓力,被廣泛認為是推動中國於2013年正式廢止勞教制度的重要因素之一。孫毅本人後來輾轉逃亡至印尼,以難民身分獲得庇護,並與朱莉‧基思在雅加達首次見面。這段經歷,後來被加拿大導演李雲翔拍成紀錄片《來自馬三家的明信片》(Letter from Masanjia),獲得多項國際紀錄片獎項提名[4]

孫毅2016年12月6日逃離中國時,在北京首都機場留影。(孫毅提供)
孫毅2016年12月6日逃離中國時,在北京首都機場留影。(孫毅提供)
血汗產業鏈:三家出口企業的調查報告

孫毅的求救信,只是這條產業鏈上一個偶然被發現的破口。「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曾針對三家與勞教系統聯營的企業展開深入調查,結果揭示出一個遠比外界想像更龐大的產業體系。

調查發現,「上海三槍(集團)有限公司」與勞教所、看守所聯營,強迫在押的法輪功學員無償生產內衣產品,學員每天勞動時間長達十多小時,體力不支完不成任務者遭到毒打與酷刑。該公司生產的「三槍牌」高檔內衣系列,遠銷世界七十多個國家和地區。「山東昌邑利得爾工藝有限總公司」生產的手工絎縫棉被,遠銷美國、加拿大、智利、阿根廷、西歐各國以及沙特阿拉伯、土耳其、澳大利亞、日本、韓國、新加坡等逾40個國家和地區,年出口額高達1000萬美元[5]

調查報告指出,中共當局為刺激這類產業,對全部產權屬於監獄、勞教系統的企業實施企業所得稅與城鎮土地使用稅的雙重免徵優惠。部分勞教所甚至用金錢賄賂其它勞教所,將法輪功學員轉移至本所以獲取廉價勞動力;一些地方招商引資廣告,竟直接以「地處監獄、勞教所區域的廉價勞動力」作為招商賣點[5]

2009年馬三家勞教所奴工生產實景。(<em>《<a class="health-article-hover-class" href="https://d2n738oon34np4.cloudfront.net/b5/tag/%e9%a6%ac%e4%b8%89%e5%ae%b6%e4%be%86%e4%bf%a1.html" target="_self" rel="noopener">馬三家來信</a>》</em>作者提供)
2009年馬三家勞教所奴工生產實景。(馬三家來信作者提供)

報告估計,自1999年迫害開始以來,超過10萬名法輪功學員曾在勞教系統中被強制生產奴工產品,其產品絕大多數出口至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法國、德國、新西蘭及東南亞等三十多個國家與地區。

孫毅的求救信之所以能夠塞進出口裝飾品的包裝,並不是意外的巧合——他本人,正是這條龐大血汗供應鏈上、數以十萬計無償勞工(法輪功學員)中的一個。

馬三家裡的黑幕

馬三家勞動教養院,位於遼寧省瀋陽市于洪區馬三家村,建院已逾半個世紀。這座對外名稱溫和的「教養院」,內裡卻是這場迫害中最邪惡的場所之一。

2000年聯合國人權委員會發布的全球婦女人權報告記載,2000年10月,馬三家勞教所曾將18名女性法輪功學員的衣服剝光,投入男犯牢房。同一份報告還記錄,早在1999年10月,馬三家勞教所就曾一次性關押超過1,500名法輪功學員。[6]

遼寧省法輪功學員王雲潔,2003年初被馬三家的警察用兩根高壓電棍同時電擊乳房長達數小時,導致整個乳房完全潰爛。她在傷痛中掙扎了3年,於2006年7月含冤離世[7][8]

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的性酷刑記錄,後來通過多重管道逐漸曝光於世。2011年,一名62歲的倖存者王桂蘭,將同監室的劉華撰寫的《勞教日記》藏於體內,帶出勞教所大門;2013年初,又有一名倖存者以同樣方式將一封《呼籲書》帶出高牆。

這些以生命為代價傳遞出來的證詞,後來由旅美作家杜斌整理成書,以「陰道昏迷:馬三家女子勞教所的酷刑倖存者證詞」為題,於2014年在香港出版。

7月21日,杜斌新書《陰道昏迷》在港首發。(余鋼/大紀元)
7月21日,杜斌新書《陰道昏迷》在港首發。(余鋼/大紀元)

2016年4月14日,美國國會及行政部門中國問題委員會(CECC)舉辦「中國廣泛使用酷刑」聽證會。從遼寧逃亡至美國的法輪功學員尹麗萍在聽證會上作證指出,2001年4月,她與另外8名女性學員被馬三家祕密轉押至一處專門用於性侵害女性學員的關押點,遭遇了群體性強姦,且全程遭到錄影[11]。她說,倖存的學員之間曾相互約定:「其中誰能活著出去,就要把這麼毫無人性的迫害告知全世界。」

法輪功學員尹麗萍在聽證會上講述她在瀋陽「黑監獄」遭受群體性侵害等恐怖經歷,令人髮指。(李莎/大紀元)
法輪功學員尹麗萍在聽證會上講述她在瀋陽「黑監獄」遭受群體性侵害等恐怖經歷,令人髮指。(李莎/大紀元)
廢止勞教之後:換了招牌,奴工與酷刑從未停止

值得注意的是,2013年中共聲稱正式廢止勞教制度後,馬三家裡曾發生的電擊、懸吊等酷刑手段並未隨著一塊招牌的摘下而消失。多份明慧網及大紀元此後的追蹤報導顯示,相關迫害手段被轉移至「法制教育中心」(即俗稱的洗腦班)、看守所及監獄系統中,以另一種形式繼續運作[9]

就在今年6月30日,明慧網最新報導披露,吉林省女子監獄八監區與五監區至今仍是集中迫害法輪功學員的專用監區——新入監學員先被逼迫簽署「保證書」「悔過書」「決裂書」「揭批書」「檢舉書」這所謂的「五書」,監獄要求「轉化率」必須達到百分之百。

吉林省女子監獄八監區與五監區至今仍是集中迫害法輪功學員的專用監區。圖為吉林省女子監獄大門。(明慧網)
吉林省女子監獄八監區與五監區至今仍是集中迫害法輪功學員的專用監區。圖為吉林省女子監獄大門。(明慧網)

前文所述的奴工體系也並未隨著時間推移而終止。明慧網報導,該監獄五監區從事奴役勞動的學員幾乎全部在60歲以上,最年輕的也已62歲。高血壓嚴重的趙淑宇,在車間裡被迫不停奔走傳遞服裝,時常當場暈倒。45歲的李紅,因三個月拒絕「轉化」,被罰長時間坐在小凳子上,導致臀部潰爛,而看管她的「包夾」人員竟往傷口上撒鹽,又故意讓她多吃飯卻不准如廁,逼得她只能尿在床上。另一名劉姓學員,因拒絕「轉化」,被迫害到直腸脫垂,包夾人員仍對她噴灑辣椒水、在走廊上拖拽她。學員劉敏傑即使已被迫「轉化」,仍持續遭受包夾人員抓扯陰毛、掐乳房、拽頭髮、擰耳朵等凌辱[10]

這份報導的發布日期,距離本文成稿不足半個月。報告顯示,眾多法輪功學員在各地勞教所曾遭遇的一切,以近乎相同的模式,至今仍在中國大陸的監獄高牆之內延續。

結語

朱莉‧基思後來在多次公開受訪中表示,此後每逢購物,她都會想起孫毅。她呼籲身邊的消費者在購買廉價商品前,多留意產地標籤——因為強迫勞動與迫害至今仍未停止,而這些地方的產品,此刻也許正靜靜躺在某個人家中,像那封信一樣等待著被人發現。

2016年底孫毅逃到印度尼西亞後,朱莉專程去看望他。(《求救信》提供)
2016年底孫毅逃到印度尼西亞後,朱莉專程去看望他。(《求救信》提供)

責任編輯:李仁真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留言
  • 大紀元保留刪除惡意留言的權利,包括低俗、誤導或攻擊信仰等內容
本網站圖文內容歸大紀元所有, 任何單位及個人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轉載使用。
Copyright© 2000 - 2026 The Epoch TimesAssociation Inc.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