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7月14日讯】(大.纪.元;记者唐伯庸报导)2011年秋天,美国俄勒冈州Damascus镇,一位名叫朱莉‧基思(Julie Keith)的母亲,正在为即将满5岁的女儿筹备一场万圣节主题生日派对。她翻出两年前在Kmart特价购入、一直堆在储藏室里的装饰品——其中一件是一块仿制的泡沫墓碑道具。拆开包装的那一刻,一张皱巴巴的纸片掉了出来。
纸片上用中英文写着:“先生:如果您偶然买到这件商品,请将这封信转交世界人权组织。这里成千上万受中国共产党政府迫害的人,将永远感谢并记住您。”[1]。
这封标明发自“马三家劳教所二所八大队”的信件,揭开了中共劳教所强迫奴工、系统性酷刑的黑幕。而十五年过去,这样的求救信仍在世界各地被陆续发现——它揭示的,从来不是一起孤立的个案,而是一整套仍在运转的血汗产业链。
写下这封信的人叫孙毅,是西安一名工程师。1997年,他开始修炼法轮功。此后多年间,他先后十几次被拘押,北京奥运会前夕,又被关进了臭名昭著的马三家劳教所[2]。在那里,他把自己的处境以及成千上万像他一样的受害者的遭遇,写成一封封求救信,趁着被强迫生产出口装饰品的机会,悄悄将信塞进包装之中——据他后来透露,他先后藏了大约20封类似的信,只盼望其中能有一封穿越太平洋,真正被人发现[2]。
结果,只有这一封做到了。
朱莉起初尝试联系人权组织未果,转而联系了当地报纸《俄勒冈人报》。这封信很快引爆了持续数月的国际媒体报导。而在大洋彼岸,孙毅受尽了折磨和酷刑——据明慧网及相关报导,他在马三家被反复施以“上绑”酷刑:四肢被绳索捆绑,长时间悬空吊在铺位上,前后累计超过一年之久,只因他始终拒绝在放弃信仰的保证书上签字[3]。
这场跨越太平洋的意外曝光,连同随之而来的巨大国际舆论压力,被广泛认为是推动中国于2013年正式废止劳教制度的重要因素之一。孙毅本人后来辗转逃亡至印尼,以难民身份获得庇护,并与朱莉‧基思在雅加达首次见面。这段经历,后来被加拿大导演李云翔拍成纪录片《来自马三家的明信片》(Letter from Masanjia),获得多项国际纪录片奖项提名[4]。
孙毅的求救信,只是这条产业链上一个偶然被发现的破口。“追查迫害法轮功国际组织”曾针对三家与劳教系统联营的企业展开深入调查,结果揭示出一个远比外界想像更庞大的产业体系。
调查发现,“上海三枪(集团)有限公司”与劳教所、看守所联营,强迫在押的法轮功学员无偿生产内衣产品,学员每天劳动时间长达十多小时,体力不支完不成任务者遭到毒打与酷刑。该公司生产的“三枪牌”高档内衣系列,远销世界七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山东昌邑利得尔工艺有限总公司”生产的手工绗缝棉被,远销美国、加拿大、智利、阿根廷、西欧各国以及沙特阿拉伯、土耳其、澳大利亚、日本、韩国、新加坡等逾40个国家和地区,年出口额高达1000万美元[5]。
调查报告指出,中共当局为刺激这类产业,对全部产权属于监狱、劳教系统的企业实施企业所得税与城镇土地使用税的双重免征优惠。部分劳教所甚至用金钱贿赂其它劳教所,将法轮功学员转移至本所以获取廉价劳动力;一些地方招商引资广告,竟直接以“地处监狱、劳教所区域的廉价劳动力”作为招商卖点[5]。

报告估计,自1999年迫害开始以来,超过10万名法轮功学员曾在劳教系统中被强制生产奴工产品,其产品绝大多数出口至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法国、德国、新西兰及东南亚等三十多个国家与地区。
孙毅的求救信之所以能够塞进出口装饰品的包装,并不是意外的巧合——他本人,正是这条庞大血汗供应链上、数以十万计无偿劳工(法轮功学员)中的一个。
马三家劳动教养院,位于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村,建院已逾半个世纪。这座对外名称温和的“教养院”,内里却是这场迫害中最邪恶的场所之一。
2000年联合国人权委员会发布的全球妇女人权报告记载,2000年10月,马三家劳教所曾将18名女性法轮功学员的衣服剥光,投入男犯牢房。同一份报告还记录,早在1999年10月,马三家劳教所就曾一次性关押超过1,500名法轮功学员。[6]。
辽宁省法轮功学员王云洁,2003年初被马三家的警察用两根高压电棍同时电击乳房长达数小时,导致整个乳房完全溃烂。她在伤痛中挣扎了3年,于2006年7月含冤离世[7]。[8]。
马三家女子劳教所的性酷刑记录,后来通过多重管道逐渐曝光于世。2011年,一名62岁的幸存者王桂兰,将同监室的刘华撰写的《劳教日记》藏于体内,带出劳教所大门;2013年初,又有一名幸存者以同样方式将一封《呼吁书》带出高墙。
这些以生命为代价传递出来的证词,后来由旅美作家杜斌整理成书,以“阴道昏迷:马三家女子劳教所的酷刑幸存者证词”为题,于2014年在香港出版。
2016年4月14日,美国国会及行政部门中国问题委员会(CECC)举办“中国广泛使用酷刑”听证会。从辽宁逃亡至美国的法轮功学员尹丽萍在听证会上作证指出,2001年4月,她与另外8名女性学员被马三家秘密转押至一处专门用于性侵害女性学员的关押点,遭遇了群体性强奸,且全程遭到录影[11]。她说,幸存的学员之间曾相互约定:“其中谁能活着出去,就要把这么毫无人性的迫害告知全世界。”
值得注意的是,2013年中共声称正式废止劳教制度后,马三家里曾发生的电击、悬吊等酷刑手段并未随着一块招牌的摘下而消失。多份明慧网及大.纪.元;此后的追踪报导显示,相关迫害手段被转移至“法制教育中心”(即俗称的洗脑班)、看守所及监狱系统中,以另一种形式继续运作[9]。
就在今年6月30日,明慧网最新报导披露,吉林省女子监狱八监区与五监区至今仍是集中迫害法轮功学员的专用监区——新入监学员先被逼迫签署“保证书”“悔过书”“决裂书”“揭批书”“检举书”这所谓的“五书”,监狱要求“转化率”必须达到百分之百。
前文所述的奴工体系也并未随着时间推移而终止。明慧网报导,该监狱五监区从事奴役劳动的学员几乎全部在60岁以上,最年轻的也已62岁。高血压严重的赵淑宇,在车间里被迫不停奔走传递服装,时常当场晕倒。45岁的李红,因三个月拒绝“转化”,被罚长时间坐在小凳子上,导致臀部溃烂,而看管她的“包夹”人员竟往伤口上撒盐,又故意让她多吃饭却不准如厕,逼得她只能尿在床上。另一名刘姓学员,因拒绝“转化”,被迫害到直肠脱垂,包夹人员仍对她喷洒辣椒水、在走廊上拖拽她。学员刘敏杰即使已被迫“转化”,仍持续遭受包夹人员抓扯阴毛、掐乳房、拽头发、拧耳朵等凌辱[10]。
这份报导的发布日期,距离本文成稿不足半个月。报告显示,众多法轮功学员在各地劳教所曾遭遇的一切,以近乎相同的模式,至今仍在中国大陆的监狱高墙之内延续。
朱莉‧基思后来在多次公开受访中表示,此后每逢购物,她都会想起孙毅。她呼吁身边的消费者在购买廉价商品前,多留意产地标签——因为强迫劳动与迫害至今仍未停止,而这些地方的产品,此刻也许正静静躺在某个人家中,像那封信一样等待着被人发现。
责任编辑:李仁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