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石吉: 文章到文學的蛻變 | 大紀元
巫石吉: 文章到文學的蛻變
巫石吉
【字號】    
   標籤: tags: ,

我文章中哲思與經典樸實風格掺入了自身的心靈體驗,這些心靈體驗在我逐漸接觸古人的詩文而感應其中的中和之道。

要寫好形而上的文章,不能光靠心靈涵養,藉由靜坐練書法的修養性靈,以及敏感敏銳的觀察體悟也是基本條件之一。

文章最講究風格氣味。一個人寫文章,是因為他品嘗到了某種人生氣味,在當下的時空中很想把它舒發出來。文章不論叙事、抒情、寫意,或寫景、咏物等等,其用意都是描繪出這個氣味來。寫不出一種獨特的氣味,就沒有個人的風骨,所謂:「文如其人」,就寫不出篇篇佳作妙文來。

詩人陸游說過:「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只有在天才的文人心中,自然而然發思古之幽情,天真豪邁的真性情,藉由字裡行間將作者積蘊的讀書品味,經由優雅的辭彙信手拈來,便是天然去雕飾的絕妙好詩文。

「妙造自然」,蘇東坡要求詩文的境界要「絢爛之極歸於平淡。」即不是停留在工藝文學的層次,應提升至表現心靈精神的形而上淡泊悠遠的境界中。

平淡難,平淡而有氣味更難。誠如常說的一段話:讀書不難,能記最難;能記不難,能寫最難。問題是寫些什麼?心中若無詩書醞釀,涵養成心手雙暢的痛快文藻,怎能從文章中感受迷人的古意盎然,所以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做出一道道詩文美味佳餚,靠的是作料火候。平淡之為好滋味,是以原味取勝,前提是材料本質要好。袁中郎說:「凡物釀之得甘,炙之得苦,唯淡也不可造,不可造,是文之真性靈也。」

平淡是真性靈的流露,是原原本本的自然呈現,不能刻意強求,只有藉由神奇妙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定神閑,自然下筆行雲流水,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字字璣珠。平淡好滋味,不用多沾上一點調味料,味道依然恬淡風清,令人賞閱品嘗後,口齒留香,身心舒朗,言有盡而意無窮。

蘇東坡又說過:「無窮出清新。」讓人想起「大地藏無盡,勤勞茲有生。」大自然隱藏無窮無盡的無價寶藏,唯有心靈昇華的文人雅士能汲取,透過勤奮讀書厚積薄發,將經典詞藻與真性情合而為一,自然文章不落俗套。

陳丁奇書法家曾寫過對聯佳句:「不俗即仙骨,多情迺佛心。」不俗方有風雅古味,不俗才能散發文人骨氣;真性情的感情流露,是集真善美於一身的空靈佛心。

聖嚴法師說過:「智慧不起煩惱,慈悲沒有敵人。」真性情的佛心就是愛與關懷,所以慈悲心瀰漫人間,與自己常說的:「分享就是一種幸福快樂,幸福快樂就是一種分享。」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趣。

說到這裡,似乎可以逐漸明朗好文章的氣味在哪裡了,其實,文章的氣味在作者的心靈感受,與昇華心靈的境界妙境中,這麼說,道理已然蘊含在其中了。

梁啟超說過:「文學就是一種趣味性。」失去趣味彷彿忘了加上調味料的佳餚,淡而無味,此時,任憑你如何誇耀材料之高貴,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說:「文學就是一種趣味性。」包含了內在的氣質風格,與自然性情的優雅表現。

文章要提升為文學,則需要在藝術的內涵上下工夫,這裡有兩部分,思想性和藝術性,就像書法家杜忠誥老師要我們精研書法要多讀東西方哲學與美學理論,以及中國經典古籍,藉由像蠶吃桑葉吐絲一般,經由量變產生質變,去蕪存菁,自然能逐漸表現出真性情的不俗風貌來。

文學、藝術等等,無法急就章的快速達成,只能潛心體會,勇猛精進的下工夫,曾國藩說:「技之精者,不能兩工,苦思專一,可與天通。」從事藝術美感的追求,要有精神專一的決心勇氣,像極古人發憤忘食,樂以忘憂的專注力不可,絕對不要想一步登天,或三心二意,均無法自然顯現出風骨風貌來。

凡文皆有可觀,端賴讀者朋友細細品味,咀嚼玩味出新滋味,最重要的要自然不矯情,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積累功夫,則不俗的文學風骨就在其中矣!@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今遭噤言才醒悟,陀山鸚鵡的「嘗僑居是山,不忍見耳」是前輩讀書人對故鄉欲歸不得的家國情懷,「望鄉」則表達當今海外讀書人家山回望何處是的無奈嘆息!
  • 去看看夏天的草木吧,看看它們的萬千姿態,感受它們靈魂的內涵。你看那田邊的草,鏟了又鏟,拔了又拔,依然茂盛地長出,它們天生就不懂什麼死亡,從不糾結炎涼,也不爭強,包容,博大。
  • 斑駁的磚牆靜靜矗立,像一部無聲的史書,頁頁翻開的不是文字,而是歲月的呼吸。紅色的匾額高懸門楣,字裡行間的龍鳳之姿,彷彿仍在空氣裡振翅,召喚著一段未竟的夢。
  • 假如不再相見,假如相見也能遺忘,寂靜、相思、釋懷……這斑斑的形容詞,都會如昂揚在晨光下的一朵蒲公英,風來……雲已淡,思念也將變輕。
  • 萬沒想到當我們看完故事片走出遊戲室,沒有一個人看上去被「娛樂」到。很多同伴的頭髮林裡沁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汗珠,年齡較小的小霞被嚇哭了,其實我也特想哭,為了面子勉強支撐。如果說進娛樂室之前大家是一筐紅撲撲的小番茄,那麼現在我們已集體嬗變為一種收縮得極小的褶皺青瓜。
  • 風與寒涼於草木似乎並不見影響,它們不在乎境遇,總是應時而生。不合時宜的寒涼與陰冷,雖能乘興一時,豈能奈何時間之神的利劍?風卷過山野,春已深深,萬物豐盈,那是造物主不可撼動的意志。
  • 夏日裡的一池碧波已被長方形框住的盈盈細雪替代,雪夜特有的寂靜格外垂青坐在泳池台階上的我,閃閃發光的潔白托舉起泛著青光的澄澈夜空,擦拭一新的巨大星座凜然有序,像一副副擺上餐桌的銀質刀叉。我更為在意星宿間那大片大片的深邃虛空…
  • 依依不捨地告別了熱情的意大利朋友,還有那位有著距離的美感而令人神往的瑪莉亞,我們在深夜裡回到聖佛羅里亞諾自然公園,在充滿花草香味的上山路上,我和幾個團員邊喘氣邊感覺驟然的寧靜、開始懷念起意大利人的美妙歌聲。
  • 聖馬可大教堂
    教堂的拱門張貼有我們演出的意大利文海報。教堂內部以列柱挑高出肋形的拱頂。可以想像神與天使在其間的盤旋,人坐在其下,不由得懍於神性的崇高,而變得渺小與卑微。
  • 我們以〈山海歡唱〉收場,這首旋律與節奏戲劇張力十足,而賦有強烈民族色彩的曲子,給了西方人深刻的聽覺震撼。是一首屬於我們自己文化的歌。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