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10月31日讯】* 一个好玩又喜欢作习题的小子
小学时,我玩耍绝对不落人后。那时,二战刚刚结束不久,台南有些地方被美军炸得一塌糊涂。我和邻居的小孩与同学,经常从炸弹所炸出的开口跳入污水明渠(Open Channel)抓小鱼、拾破铜歹锡(台语:指一些没用的、被废弃的金属)去卖。有时也同好友黄书郎他们到被炸得东倒西歪的运动场烘蕃薯(*)。有时,在翻石头觅宝的时候,翻到蛇穴,几条小蛇惊跳出来,我们竟然吓得径直狂奔回家,才感到安心。但是,明知如此,我们还是经常去觅宝寻吓。
(*)烘蕃薯:在地上挖个坑,摆些土块,塞进一些树枝,点火燃烧,火过后把蕃薯(台语:地瓜)放在热烘烘的土块下面,封口,经过一段时间,蕃薯就被烤熟,好吃极了。
不知为什么,我居然从小学时就养成一个非凡的本领,在别的同学普遍对于学习痛心疾首的同时,我却把学习当成玩耍,从而很少为上课、作习题感到烦恼。原因?或许是由于碰到好的老师,一开始就不但建立了信心,还是建立了好奇心吧?翻石头觅宝,为的不就是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吗?既然习题求解令我感到好奇,我也就快快乐乐地思考解题了。老师指定要做1、3、5等单数题,我连2、4、6也给解了,有时还找了一些课外书,在兴奋的状态中把上面的习题一个一个高高兴兴地“玩”完了。
因此,我那时,书念得尽管没有排在前5名(那时,一个班级有50到70个学生),由于贪玩,这样的成绩还是不错的。
* 第一次穿鞋踏红地板广播
有一天,小学二年级那位姓紫的外省导师找我去教员办公室,告诉我,过几天要派我到台南广播电台的一个节目“朗诵”,题目是国语课本里面的《北平的警察是人民的好朋友》。我那时从来不觉得台南的警察是人民的好朋友,只是在看到警察捉贼时,才觉得他们还是不无贡献的。从书本上发现,北平的警察居然这么好,非常羡慕,因此觉得,到广播电台把这篇文章念一念,至少可以起到给台南的警察上上课的功能吧。
台南广播电台座落在南门路大南门城的对面,从府前路转过去只有一、两百米。而我们所居住的德化堂,则座落在府前路,从南门路转过来也只有一百米。因为广播电台正好座落在进学国民学校与我们家的中间,每天上课都会经过,只是从未进去过。
老师还告诉我,广播电台里面到处铺着红地毯,进去一定要穿鞋子。为此,我母亲特地给我买了一双皮鞋。我猜想,婴儿期我母亲一定给我穿过小皮鞋吧?但是,从进入小学以后来算,这是第一双鞋子。后来,母亲肯定还给我买过鞋子。但是,我手边有一张拍摄小学毕业照时与陈子洋导师合拍的全身照,里面的我却是赤着脚的。
*《义勇军进行曲》与《北平的警察是人民的好朋友》
那天,天空特别明亮,鸟语花香,从广播电台还飘出一、两年后就因为共匪把它当作国歌而变成禁歌的《义勇军进行曲》。我第一次在红地毯上、麦克风前,朗诵了我期待它真实无误的《北平的警察是人民的好朋友》。
第一次亲身印证到“人民是警察的好朋友”,已经是在美国科罗拉多州的可怜斯堡(Fort Collins, Colorado)。我很少与警察遭遇。但是,头三次的遭遇,警察闪着红灯赶上来,都是为了帮助我。后来,我太太来了美国,到警察局考驾驶执照,警察不但让她带英汉字典进去,由于她在大雪中步行前往,到时已经不早,不够时间把题目做完,警察还告诉她“明天再来吧。”翌日她要去时,觉得找字典有时会会错意,希望我去帮她翻译。一问之下,警察居然同意我翻译,只是告诉我不可以给她明示或暗示答案。事实上,我用台语翻译,就是出格了,警察也听不出来。我们被信任,被当人看待,我当然不会便宜行事了。
不可想像啊!这样的景观,在台湾是绝对看不到的!
* 来美国才见证:“人民是警察的好朋友”
这几年来,由于全心全力推动中国的民主运动,我知道北京的警察绝对不是人民的好朋友。然而,我心里总是希望1947年那时的北平的警察,确实是人民的好朋友。尽管这个希望看来是极端微小的。
(2003.10.30)(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