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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赐:大哥和二哥的故事
任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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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12月24日讯】我爸是他那一辈人中的长子﹐和我妈结婚十年后也没生下一男半女,全家人都抓了瞎﹐赶紧找算命先生给算了一卦。算命先生抽完签后慢条斯理地说﹕“不用着急﹐明年有一对小老虎下山。”果然﹐第二年是虎年﹐我妈生下我大哥﹐名字中带了个“虎”字。我婶婶几个月后生下我堂兄﹐名字中带了个“山”字﹐整个家族皆大欢喜。

因为有了长孙﹐大家的心就自然都放了下来﹐不想几年后我们家第二个孩子又迟迟不肯出世。那时不讲什么“只生一个好”﹐都说一个孩子太不保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不好说。为了再生一个孩子我妈赶紧找大夫看病﹐吃下几服药后﹐终于生下了我二哥。我的出生倒没让全家人费什么心﹐只是二哥没生下两个月我妈就怀上了我﹐害得我二哥连奶也吃不上了。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我父母当初根本不必为生孩子的事而着急上火﹐也不必为我们未来是否成材而担心受怕。因为早在我爸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个算命先生看风水站在我们家的祖坟边上就说过﹕“这家将来要出两个文人。”果然﹐我们家族里除了我两个哥哥是白领人外﹐其他堂兄堂弟都是蓝领人。而在相面先生来看﹐我爸分明是有两个儿子的面相﹐就连我们三个孩子后来的生活状况也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小时候﹐有一个老太太经常到我们街上来捡破烂。时间长了才知道这个老太太很有来头。她会看手相﹐早年是故宫里专门负责挑选宫女的。1949年以后她被轰回了家﹐儿子无力抚养她﹐她就靠捡破烂来救济家里。有一天她给我们看了手相。一看我大哥的手﹐老太太就羡慕地说﹕“你小子﹐这辈子不愁吃不愁穿﹐吃不着苦也受不着累﹗生来的好命﹗”拉起我二哥的手﹐看了又看﹐然后叹了口气说﹕“你呀﹗手指头又短又粗﹐是个操心又受累﹑还挣不到钱的苦命人。”老太太看我手指长得又细又长就说﹕“是个有福人﹐吃不着苦、受不着罪。”

不管怎样﹐老太太当时说的都是准的。我大哥后来在国家财政部里当了个干部﹐经常出差去检查工作﹐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招待他。好吃好喝好待遇成了他工作的一部分。挣钱不少﹐油水也不少。我二哥可就苦了。那时中学毕业已经不用插队落户了﹐他却赶上了最后一批。在农村干了三年﹐一共才挣了500多元钱。后来回城﹐在一个国家机关里当上了会计。因为他没有文凭﹐虽然能胜任工作﹐评级长工资也没有他的份儿。等他好不容易考过电大﹐国家又有了新的政策﹐要考取国家承认的会计文凭才可以。因为这是涉外单位﹐不管需要不需要还要他掌握一门外语。现在他已年过半百﹐该拿的文凭方才拿到﹐可人家该长的级别早就长过去了﹐再过几年他也该退休了。

我是个女性﹐所以不上家谱﹐算命中也很少提到我﹐可在远隔万里的欧洲﹐几十年来我一直在丈夫的命相中占有一席之地。一生不受苦、不受累也被捡破烂的老太太给说中了。

我自己无力与命抗争﹐很少找人抽签算命﹐也不推荐大家去算卦、相面、看风水。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能把我们兄妹三人的命说得清清楚楚﹐甚至于在我爸小的时候﹐那时我们还没出生﹐就有人知道我们家要出两个文人﹐我们认为不可知的事﹐也都被人准确地算出来呢﹖

2003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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