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聲:從《共產黨宣言》看馬克思的自大狂人格 | 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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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聲:從《共產黨宣言》看馬克思的自大狂人格
辛聲
2011-06-02 17:24 中港台時間|06-02 17: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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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1年06月02日訊】耶穌說:「那時-----許多偽先知將湧現,迷惑眾人。」

——《新約•馬太福音》

聖保羅中說:「那大罪人,沉淪之子,將會顯現。他反對主,高抬自己,超過一切稱為神的,和一切受人敬拜的-----他跟隨撒旦之功而來,帶著所有力量、標記、謊稱的奇蹟,在眾人身上行一切不義的詭詐,使他們毀滅 ------」

——《新約•帖撒羅尼迦後書》


從青年時代直到老年,馬克思終其一生都是個十足的自大狂(參見拙作《自大的馬克思》)。這中間唯一的明顯變化是,青年時代的他僅僅只是以泛泛意義上的救世主自居,而創立了自己思想體系(即所謂馬克思主義)之後的馬克思,則轉變成了以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救世主自居——在他此時的自我意識中,與無產階級的關係顯然被擺放到了最為重要的位置。

那麼,什麼叫「以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救世主自居」呢?簡單地講,就是自以為「只有我才能使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獲得解放!」馬克思最具盛名也最富代表性的作品《共產黨宣言》,再清楚不過地體現了他的這種狂妄自大。當他居高臨下地將其獨創的共產主義思想在書中第一次公之於世時,無意中也把自己與眾不同的人格特徵——他虛妄至極的自我評價和自我期望——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了世人面前!在這個意義上,《共產黨宣言》完全可以稱之為一個自大狂的精神肖像,不但栩栩如生,而且惟妙惟肖。



在對《共產黨宣言》進行全面深入的文本考察和分析之前,我們首先必須瞭解什麼是自大狂。

在心理學中,人們在社會化過程中形成和發展的思想、情感及行為的特有統合模式被稱作人格(又稱個性),它包括了個體獨具的、有別於他人的、穩定而統一的各種特質或特點的總體。自大狂便是形形色色人格類型中特殊的一種。

我們知道,人一旦過高估計自己,就會自我膨脹,變得自大起來。而自大一旦發展到極端,將自我絕對化,那就不是一般的自大,而是自大狂了。

自大狂的「狂」具體體現在對自己的評價和期望上。與其他人格類型不同,自大狂最主要的特徵就是唯我獨尊,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無法無天,為所欲為,自我膨脹到了極度狂妄的程度。用中國的老話講,也就是「老子天下第一」,「尾巴翹到了天上」。在他們的心目中,「我」永遠凌駕於眾人之上,「我」就是一切,「我」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不用徵得任何人的同意,也不需受任何人的約束。說得更具體些,自大狂都認為自己是全能全知全善的體現和象徵,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無所不善。也就是說,他們都自以為自己知道的事情比別人多得多,自己的本事比別人大得多,自己的道德境界也比別人高得多,在各個方面自己都遠遠地超出了其他人,任何人都無法與他們比肩。他們不但這樣看待自己,而且還期望用事實向別人證明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從而讓別人也把自己視為這樣的人。所謂自大狂的「狂」,也就「狂」在這裡!

除此之外,對於自大狂的特點,我們還可以從佔有慾和控制欲這一角度來加以考察和描述。

人的佔有慾和控制欲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個體性的,一類是社會性的。兩者的區別在於各自的對象不同,前者要佔有和控制的是個人性資源,如私人財產,個人的感情等等;而後者要占有和控制的則是社會性資源,如群體、思想、人心、權力、真理和聲望等等。一個人怎麼評價自己,對自己抱什麼期望,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後者的左右。經驗表明,人們對於社會資源的佔有慾和控制欲越強,他們的自我評價和期望往往越高。如果說自大狂是自我極度膨脹的產物,那麼構成這種膨脹的基本內容不是別的,恰恰就是控制欲和佔有慾的不斷擴張,一旦這種擴張發展到完全失控的程度,非理性的程度,一個自大狂也就誕生了。反之,一個人一旦變成自大狂,則表明他的控制欲和占有慾都已膨脹到了極限。所以說,唯我獨尊目空一切只是自大狂表現於外的特徵,而極度膨脹的對於社會資源的控制欲和佔有慾才是其內在的根本。

如同所有的人格類型一樣,自大狂也有多種不同的臉譜,其中有兩種典型尤為常見:一種可以稱之為王者型,一種可以稱之為救世主型。

歷史上的一切帝王和獨裁者,不管是秦始皇、成吉思汗,還是路易十四、拿破崙等,都是擁有一片疆土,稱霸一方天下的統治者,也就是所謂的「王」。在他們眼裡,自己就是腳下這片土地至高無上的權威,自己的意志就是世間唯一的王法,人們的一切都來源於自己的恩賜,所以,所有人都必須無條件地臣服於自己,為自己服務,對自己感恩。這便是王者型的自大狂。

與世俗意義上作為統治者的「王」不同,「救世主」本是猶太宗教和伊斯蘭教中的一個基本概念,大意是指能夠使人獲得拯救,並將其指引入天堂的上帝或上帝之子耶穌,簡單地講,也就是人類的拯救者(東方傳統文化中沒有救世主這個概念,但大慈大悲、普度眾生的菩薩和佛,其實也就是東方意義上的救世主)。顯然,按照這些宗教的本意,能夠拯救人類的救世主只能是神(上帝或上帝之子),而不可能是人,但世間卻偏偏有這樣的人,狂妄到要取代神的程度,自命為人類的拯救者,自己把自己當成了救世主——儘管他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救世主,也不可能是真正意義上的救世主。所謂救世主型的自大狂便是這號人。

可見,以上兩種自大狂的根本區別在於,一個自命為世間至高無上的統治者,一個自許為人類獨一無二的拯救者;一個想要統治人類,充當王,一個妄想拯救人類,扮演救世主。

在對什麼是自大狂和什麼是救世主型自大狂有了一個基本的瞭解之後,接下來我們就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對《共產黨宣言》進行全面深入的文本考察和分析了。

一個人用什麼樣的風格寫文章,或者說他的文風是什麼樣的,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就是說,文風是我們考察人格的重要窗口,從文風可以清晰地見出一個人的人格特徵。

那麼《共產黨宣言》的文風是怎樣的呢?它反映了馬克思的何種人格特徵呢?

我們知道,文風主要是通過作者行文時特有的句式和語氣等因素具體體現出來的。反覆閱讀《共產黨宣言》,我感覺它在這方面的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居高臨下,自以為是,甚至不無幾分專橫霸道。這首先表現在馬克思對其思想的正面闡述中。

在「資產者和無產者」這一章中,馬克思集中論述了他的階級鬥爭學說,一開口就是一付典型的鐵板釘釘的口氣:

「到目前為止的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

自由民和奴隸、貴族和平民、領主和農奴、行會師傅和幫工,一句話,壓迫者和被壓迫者,始終處於相互對立的地位,進行不斷的、有時隱蔽有時公開的鬥爭,而每一次鬥爭的結局是整個社會受到革命改造或者鬥爭的各階級同歸於盡。」(1)

注意,這段話用的是「一切----都是----」的句式和口氣,沒給讀者留下任何可以商榷或質疑的餘地。熟悉《共產黨宣言》的讀者不難發現,這種句式和口氣在書中出現的頻率相當高,比如,「一切階級鬥爭都是政治鬥爭」,「至今的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在階級對立中運動的」,「到目前為止的一切社會都是建立在壓迫階級和被壓迫階級的對立之上的」,「過去的一切運動都是少數人的或者為少數人謀利益的運動」等等,足見馬克思對它們的偏愛。

為了強調其理論的絕對正確,馬克思還喜歡用反問句。如在「無產者和共產黨人」這一章中,當談到人們的觀念意識與他們的社會存在之間的關係時,馬克思寫道:「人們的觀念、觀點和概念,一名話,人們的意識,隨著人們的生活條件、人們的社會關係、人們的社會存在的改變而改變,這難道需要經過深思才能瞭解嗎?

思想的歷史除了證明精神生產隨著物質生產的改造而改造,還證明了什麼呢?任何一個時代的統治思想始終都不過是統治階級的思想。」(2)

《共產黨宣言》的任務就是「宣告資產階級所有制必然滅亡」。凡是認真讀過這本書的人,恐怕很難不對馬克思在論述這個問題時的慷慨激昂留下深刻的印象。

首先,馬克思從資產階級自身的角度展開了對資本主義命運的分析,指出:「由此可見,資產階級賴以形成的生產資料和交換手段,是在封建社會裡造成的。在這些生產資料和交換手段發展的一定階段上,封建社會的生產和交換在其中進行的關係,封建的農業和工場手工業組織,一句話,封建的所有制關係,就不再適應已經發展的生產力了。這種關係已經在阻礙生產而不是促進生產了。它變成了束縛生產的桎梏。它必須被炸毀,而且已經被炸毀了。

起而代之的是自由競爭以及與自由競爭相適應的社會制度和政治制度、資產階級的經濟統治和政治統治。

現在,我們眼前又進行著類似的運動。資產階級的生產關係和交換關係,資產階級的所有制關係,這個曾經彷彿用法術創造了如此龐大的生產資料和交換手段的現代資產階級社會,現在像一個魔法師一樣不能再支配自己用法術呼喚出來的魔鬼了。幾十年來的工業和商業的歷史,只不過是現代生產力反抗現代生產關係、反抗作為資產階級及其統治的存在條件的所有制關係的歷史。只要指出在週期性的重複中越來越危及整個資產階級社會生存的商業危機就夠了。在商業危機期間,總是不僅有很大一部分製成的產品被毀滅掉,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已經造成的生產力被毀滅掉。在危機期間,發生一種在過去一切時代看來都好像是荒唐現象的社會瘟疫,即生產過剩的瘟疫。社會突然發現自己回到了一時的野蠻狀態;彷彿是一次饑荒、一場普遍的毀滅性戰爭,使社會失去了全部生活資料;彷彿是工業和商業全被毀滅了,----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社會上文明過度,生活資料太多,工業和商業太發達。社會所擁有的生產力已經不能再促進資產階級文明和資產階級所有制關係的發展;相反,生產力已經強大到這種關係所不能適應的地步,它已經受到這種關係的阻礙;而它一著手克服這種障礙,就使整個資產階級社會陷入混亂,就使資產階級所有制的存在受到威脅。資產階級的關係已經太狹窄了,再容納不了它本身所造成的財富了。——資產階級用什麼辦法來克服這種危機呢?一方面不得不消滅大量生產力,另一方面奪取新的市場,更加徹底地利用舊的市場。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辦法呢?這不過是資產階級準備更全面更猛烈的危機的辦法,不過是使防止危機的手段越來越少的辦法。

資產階級用來推翻封建制度的武器,現在卻對準資產階級自己了。」(3)

緊接著,馬克思又從無產階級形成和發展的角度進一步分析了資本主義的前景。他說,「資產階級不僅鍛造了置自身於死地的武器;它還產生了將要運用這種武器的人----現代的工人,即無產者。」(4)

「我們已經看到,至今的一切社會都是建立在壓迫階級和被壓迫階級的對立之上的。但是,為了有可能壓迫一個階級,就必須保證這個階級至少有能夠勉強維持它的奴隸般的生存的條件。農奴曾經在農奴制度下掙扎到公社社員的地位,小資產者曾經在封建專制制度的束縛下掙扎到資產者的地位。現代的工人卻相反,他們並不是隨著工業的進步而上升,而是越來越降到本階級的生存條件以下。工人變成赤貧者,貧困比人口和財富增長得還要快。由此可以明顯地看出,資產階級再不能做社會的統治階級了,再不能把自己階級的生存條件當做支配一切的規律強加於社會了。資產階級不能統治下去了,因為它甚至不能保證自己的奴隸維持奴隸的生活,因為它不得不讓自己的奴隸落到不能養活它反而要它來養活的地步。社會再不能在它統治下生活下去了,就是說,它的存在不再同社會相容了。

資產階級生存和統治的根本條件,是財富在私人手裡的積累,是資本的形成和增殖;資本的條件是僱傭勞動。僱傭勞動完全是建立在工人的自相競爭之上的。資產階級無意中造成而又無力抵抗的工業進步,使工人通過結社而達到的革命聯合代替了他們由於競爭而造成的分散狀態。於是,隨著大工業的發展,資產階級賴以生產和佔有產品的基礎本身也就從它的腳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產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5)

綜合以上兩個方面,馬克思最後的結論是:「資產階級的滅亡和無產階級的勝利是同樣不可避免的。」(6)

這些話,聽上去既像是法官在宣判資本主義的死刑,又像是先知在預言資產階級的劫數。不用說,無論是法官還是先知,他們說話的口氣,都是高高在上,自以為絕對正確,不容他人商榷和質疑的。

不過,若論自以為是,還有比這更直白更赤裸裸的。在《共產黨宣言》1882年俄文版序言中,馬克思在談到「俄國公社」的前景時說:「在俄國,我們看見,除了迅速盛行起來的資本主義狂熱和剛開始發展的資產階級土地所有制外,大半土地仍歸農民公共占有。那麼試問:俄國公社,這一固然已經大遭破壞的原始土地公共占有形式,是能夠直接過渡到高級的共產主義的公共占有形式呢?或者相反,它還必須先經歷西方的歷史發展所經歷的那個瓦解過程呢?

對於這個問題,目前唯一可能的答覆是:假如俄國革命將成為西方無產階級革命的信號而雙方互相補充的話,那麼現今的俄國土地公有制便能成為共產主義發展的起點。」(7)

瞧,馬克思竟在自己的「答覆」前加了一個「目前唯一可能的」定語,這不等於就是在公開宣布說自己對這個問題的觀點是絕對正確的麼?連禮節性的謙虛都不要了,可見其自以為是的程度!



同樣的文風在馬克思對論敵和不同於他的各種思想觀點的批駁與評價中表現得更為淋漓盡致。

美國參議員K.舒爾茨曾與青年時代的馬克思打過交道,他在自己的回憶錄中說,馬克思「對任何反駁他的人,他都予以極度的蔑視;對每一種他不喜歡的觀點,要麼辛辣地諷刺提出這種觀點的人無比的愚昧,要麼輕蔑地誹謗提出這種觀點的人動機不純。」(8)一部《共產黨宣言》,為他對馬克思的這一印象提供了生動的註腳。

首先,在「無產者和共產黨人」這一章中,馬克思用輕蔑到極點的口吻駁斥了對於共產主義的種種非議。

談到廢除私有制,馬克思寫道,「有人責備我們共產黨人,說我們要消滅個人掙得的、自己勞動得來的財產,要消滅構成個人的一切自由、活動和獨立的基礎的財產。

好一個勞動得來的、自己掙得的、自己賺來的財產!你們說的是資產階級所有制以前的那種小資產階級的、小農的財產嗎?那種財產用不著我們去消滅,工業的發展已經把它消滅了,而且每天都在消滅它。

或者,你們說的是現代的資產階級的私有財產吧?

但是,難道僱傭勞動,無產者的勞動,會給無產者創造出財產來嗎?沒有的事。這種勞動所創造的是資本,即剝削僱傭勞動的財產,只有在不斷產生出新的僱傭勞動來重新加以剝削的條件下才能增加起來的財產。

------ ------

我們要消滅私有制,你們就驚慌起來。但是,在你們的現存社會裡,私有財產對十分之九的成員來說已經被消滅了;這種私有制之所以存在,正是因為私有財產對十分之九的成員來說已經不存在。可見,你們責備我們,是說我們要消滅那種以社會上的絕大多數人沒有財產為必要條件的所有制。

總而言之,你們責備我們,是說我們要消滅你們的那種所有制。的確,我們是要這樣做的。」(9)

談到「消滅階級的教育」,馬克思說,「資產者唯恐失去的那種教育,對絕大多數人來說是把人訓練成機器。

但是,你們既然用你們資產階級關於自由、教育、法等等的觀念來衡量廢除資產階級所有制的主張,那就請你們不要同我們爭論了。你們的觀念本身是資產階級的生產關係和所有制關係的產物,正像你們的法不過是被奉為法律的你們這個階級的意志一樣,而這種意志的內容是由你們這個階級的物質生活條件來決定的。

你們的利己觀念使你們把自己的生產關係和所有制關係從歷史的、在生產過程中是暫時的關係變成永恆的自然規律和理性規律,這種利己觀念是你們和一切滅亡了的統治階級所共有的。談到古代所有制的時候你們所能理解的,談到封建所有制的時候你們所能理解的,一談到資產階級所有制你們就再也不能理解了。」(10)

談到傳統觀念時,馬克思說,「有人會說,——『宗教的、道德的、哲學的、政治的、法的觀念等等在歷史發展的進程中固然是不斷改變的,而宗教、道德、哲學、政治和法在這種變化中卻始終保存著。

此外,還存在著一切社會狀態所共有的永恆的真理,如自由、正義等等。但是共產主義要廢除永恆真理,它要廢除宗教、道德,而不是加以革新,所以共產主義是同至今的全部歷史發展進程相矛盾的。』  

這種責難有什麼意思呢?至今的一切社會的歷史都是在階級對立中運動的,而這種對立在各個不同的時代具有不同的形式。

但是,不管階級對立具有什麼樣的形式,社會上一部分人對另一部分人的剝削卻是過去各個世紀所共有的事實。因此,毫不奇怪,各個世紀的社會意識,儘管形形色色、千差萬別,總是在某些共同的形式中運動的,這些形式,這些意識形式,只有當階級對立完全消失的時候才會完全消失。

共產主義革命就是同傳統的所有制關係實行最徹底的決裂;毫不奇怪,它在自己的發展進程中要同傳統的觀念實行最徹底的決裂。」(11)

接下來,在「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文獻」這一章裡,馬克思更是當仁不讓地充當起了真理法庭的大法官,對各種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思潮,一一予以審判,字裡行間,充滿了鄙夷不屑和冷嘲熱諷。

他刻薄地挖苦「封建的社會主義」說:

「法國和英國的貴族,按照他們的歷史地位所負的使命,就是寫一些抨擊現代資產階級社會的作品。在法國的1830年七月革命和英國的改革運動中,他們再一次被可恨的暴發戶打敗了。從此就再談不上嚴重的政治鬥爭了。他們還能進行的只是文字鬥爭。但是,即使在文字方面也不可能重彈復辟時期的老調了。為了激起同情,貴族們不得不裝模做樣,似乎他們已經不關心自身的利益,只是為了被剝削的工人階級的利益才去寫對資產階級的控訴書。他們用來洩憤的手段是:唱唱詛咒他們的新統治者的歌,並向他嘰嘰咕咕地說一些或多或少凶險的預言。

這樣就產生了封建的社會主義,半是輓歌,半是謗文;半是過去的回音,半是未來的恫嚇;它有時也能用辛辣、俏皮而尖刻的評論刺中資產階級的心,但是它由於完全不能理解現代歷史的進程而總是令人感到可笑。

為了拉攏人民,貴族們把無產階級的乞食袋當做旗幟來揮舞。但是,每當人民跟著他們走的時候,都發現他們的臀部帶有舊的封建紋章,於是就哈哈大笑,一鬨而散。」 (12)

挖苦完「封建的社會主義」之後,馬克思接著又用同樣的語氣繼續挖苦「基督教禁慾主義」:

「正如僧侶總是同封建主攜手同行一樣,僧侶的社會主義也總是同封建的社會主義攜手同行的。

要給基督教禁慾主義塗上一層社會主義的色彩,是再容易不過了。基督教不是也激烈反對私有制,反對婚姻,反對國家嗎?它不是提倡用行善和求乞、獨身和禁慾、修道和禮拜來代替這一切嗎?基督教的社會主義,只不過是僧侶用來使貴族的怨憤神聖化的聖水罷了。(13)

談到「德國的或『真正的』社會主義」,馬克思用尖刻的語言諷刺道:

「德國的社會主義者給自己的那幾條乾癟的『永恆真理』披上一件用思辨的蛛絲織成的、繡滿華麗辭藻的花朵和浸透甜情蜜意的甘露的外衣,這件光彩奪目的外衣只是使他們的貨物在這些顧客中間增加銷路罷了。

同時,德國的社會主義也越來越認識到自己的使命就是充當這種小市民的誇誇其談的代言人。

它宣布德意志民族是模範的民族,德國小市民是模範的人。它給這些小市民的每一種醜行都加上奧秘的、高尚的、社會主義的意義,使之變成完全相反的東西。它發展到最後,就直接反對共產主義的「野蠻破壞的」傾向,並且宣布自己是不偏不倚的超乎任何階級鬥爭之上的。現今在德國流行的一切所謂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著作,除了極少數的例外,都屬於這一類卑鄙齷齪的、令人委靡的文獻。」(14)

最後,對於「批判的空想的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馬克思儘管手下留情,沒有一棍子把他們打死,但仍不忘貶低其價值,而對於他們的信徒,就更不客氣了:

「批判的空想的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意義,是同歷史的發展成反比的。階級鬥爭越發展和越具有確定的形式,這種超乎階級鬥爭的幻想,這種反對階級鬥爭的幻想,就越失去任何實踐意義和任何理論根據。所以,雖然這些體系的創始人在許多方面是革命的,但是他們的信徒總是組成一些反動的宗派。這些信徒無視無產階級的歷史進展,還是死守著老師們的舊觀點。因此,他們一貫企圖削弱階級鬥爭,調和對立。他們還總是夢想用試驗的辦法來實現自己的社會空想,創辦單個的法倫斯泰爾,建立國內移民區,創立小伊加利亞,即袖珍版的新耶路撒冷,――而為了建造這一切空中樓閣,他們就不得不呼籲資產階級發善心和慷慨解囊。他們逐漸地墮落到上述反動的或保守的社會主義者的一夥中去了,所不同的只是他們更加系統地賣弄學問,狂熱地迷信自己那一套社會科學的奇功異效。」(15)

綜上所述,《共產黨宣言》的文風是以居高臨下和自以為是為鮮明特徵的。顯然,任何一個謙遜的思想家和政治家都不可能用這種風格寫作,能夠如此舞文弄墨的只能是一個自以為老子天下第一,時時處處都以真理化身自居的人。這不正是馬克思自大狂人格的生動寫照嗎!



正如一些研究馬克思主義的西方學者所發現的那樣,《共產黨宣言》的內在精神結構與基督教文化有著高度的相似性。如果說馬克思在這部作品中所表現出來的那種自以為是的文風體現了他自大狂人格的一般特徵,那麼這種相似性則進一步具體反映了他以工人階級和全人類救世主自居的人格內涵。

眾所周知,基督教文化的一大特點在於它的救世論,其基本內容體現為「六大要素」,即「上帝—原罪—救世主—選民—善惡決戰—天國降臨」。

第一個要素是上帝。基督教認為,上帝是宇宙的最高主宰,是唯一的,絕對的,因而他的意志是至高無上的,不可抗拒的。人只能崇拜上帝,不能崇拜任何其他的神。

第二個要素是原罪。據《創世紀》記載,亞當、夏娃被造後,住在伊甸園中過幸福生活。上帝給他們立了誡命:「園中各樣樹上的果子,你可以隨意吃,只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上帝禁止亞當、夏娃吃「禁果」,但隱身於蛇形的魔鬼卻引誘他們背叛上帝,勸他們吃「禁果」,並說:「你們不一定死……你們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們便如上帝能知道善惡。」夏娃經不住引誘,吃了「禁果」,又讓亞當也吃了一個。他們吃了「禁果」後,果然眼睛就亮了,能分別善惡,知道羞恥,也就是說開始成為有思維能力的「人」。基督教認為,亞當、夏娃偷吃「禁果」,違背了上帝的意志,是「虧欠了上帝的榮耀」,這罪遺傳給後世子孫,成為人類一切罪惡、災難、痛苦和死亡的根源。人一生下來,在上帝面前就是一個「罪人」。即便是剛出世即死去的嬰兒,雖然什麼罪沒犯,但仍是罪人。這「罪」與生俱來,故稱為「原罪」。正因為人有「原罪」,才需要「救贖」,也就是拯救。

第三個要素是救世主。基督教認為,耶穌是上帝的兒子,也是人類的救世主,上帝派他降臨人世的使命,就是拯救有罪的人類,將他們引向上帝。

第四個要素是選民。照《舊約》的說法,上帝與猶太民族簽約,猶太民族承擔著上帝的任務,肩負著神聖使命,是上帝的特殊選民,人類的拯救只能來自猶太人。這就是說,上帝挑選了猶太人而且只挑選了猶太人作為他拯救人類的選民。《新約》的看法則不同,它認為猶太人和上帝立的那個約已經過時了,耶穌降臨之前猶太人確實是上帝的選民,但耶穌降臨之後,上帝又與基督徒立了「新約」,所以現在基督徒是上帝新的選民,取代了以前猶太人的選民地位。

第五個要素是善惡決戰。《聖經》稱,這場決戰將在最後的審判之日到來,屆時惡者將被消滅,跌入地獄,善者將蒙上帝榮光,升入天國。

第六個要素是天國。按照基督教的說法,經過善惡大決戰和最後的審判後,天國將降臨,善者進入天國,享受永恆幸福。

與基督教文化相似,《共產黨宣言》也包含了對應的六大要素,即「歷史規律—階級對立—共產黨—無產階級—無產階級革命—實現共產主義。

第一個要素是客觀歷史規律。在馬克思看來,社會的發展變化是由不以人的主觀意志為轉移的客觀歷史規律決定的,人類只能順應它,不能違逆它。這個規律的主要內容就是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所概括的:「每一歷史時代主要的經濟生產方式與交換方式以及必然由此產生的社會結構,是該時代政治的和精神的歷史所賴以確立的基礎,並且只有從這一基礎出發,這一歷史才能得到說明;因此人類的全部歷史(從土地公有的原始氏族社會解體以來)都是階級鬥爭的歷史,即剝削階級和被剝削階級之間、統治階級和被壓迫階級之間鬥爭的歷史;這個階級鬥爭的歷史包括有一系列發展階段,現在已經達到這樣一個階段,即被剝削被壓迫的階級(無產階級),如果不同時使整個社會一勞永逸地擺脫任何剝削、壓迫以及階級劃分和階級鬥爭,就不能使自己從進行剝削和統治的那個階級(資產階級)的控制下解放出來。」(16)可以說,《共產的宣言》的整個理論體系都是建立在這個規律的基礎上的,都是它的演繹。正如有論者所指出的那樣,基督教中的上帝和他不可抗拒的意志,在《共產黨宣言》中被替換成了「不可抗拒的歷史規律」,或曰「客觀規律」,雖然說法不同,但在絕對主義這個意義上,兩者是高度一致的。

第二個要素是階級對立。在馬克思看來,以往的一切社會,都是建立在階級對立的基礎上的,都不過是它的某種歷史形式罷了,而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的對立,則是這種對立最後的表現形式。用《共產黨宣言》中的話說,「在過去的各個歷史時代,我們幾乎到處都可以看到社會完全劃分為各個不同的等級,看到社會地位分成的多種多樣的層次。在古羅馬,有貴族、騎士、平民、奴隸,在中世紀,有封建主、臣僕、行會師傅、幫工、農奴,而且幾乎在每一個階級內部又有一些特殊的階層。」「從封建社會的滅亡中產生出來的現代資產階級社會並沒有消滅階級對立。它只是用新的階級、新的壓迫條件、新的鬥爭形式代替了舊的。」(17)正是階級對立才導致了統治階級對被統治階級,包括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剝削、壓迫和奴役,導致了社會的種種不公平和墮落。正因為如此,無產階級才需要進行革命,推翻資產階級的統治,結束階級對立的歷史。

第三個要素是共產黨。在《共產黨宣言》中,共產黨是歷史規律的發現者、掌握者和運用者,是無產階級的先鋒隊。「共產黨人的理論原理,決不是以這個或那個世界改革家所發明或發現的思想、原則為根據的。」(18)「這些原理不過是現在的階級鬥爭、我們眼前的歷史運動的真實關係的一般表述。」(19)「在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鬥爭所經歷的各個發展階段上,共產黨人始終代表整個運動的利益。」(20)「在實踐方面,共產黨人是各國工人政黨中最堅決的、始終起推動作用的部份;在理論方面,他們勝過其餘無產階級群眾的地方在於他們瞭解無產階級運動的條件、進程和一般結果。」 (21) 顯然,由此得出的結論是不言而喻的,那就是只有共產黨才能夠領導無產階級推翻資本主義,進而解放全人類。換句話說,共產黨首先是無產階級,進而同時也是全人類的救世主。

第四個要素是無產階級。按照馬克思的觀點,資本主義社會如同以往的任何一個社會形態一樣,它的興衰也是由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矛盾運動所決定的。《共產黨宣言》斷言,「隨著大工業的發展,資產階級賴以生產和占有的基礎本身也就從它的腳下被挖掉了。它首先生產的是它自身的掘墓人」,即無產階級。(22)「在當前同資產階級對立的一切階級中,只有無產階級是真正革命的階級。其餘的階級都隨著大工業的發展而日趨沒落和滅亡,無產階級卻是大工業本身的產物。」(23)顯然,在馬克思看來,如同上帝選中了基督徒一樣,歷史規律選中了無產階級。與基督徒一樣,無產階級也是選民,只不過不是上帝的選民,而是歷史規律的選民罷了。作為新生產力的代表,他們承擔著摧毀資本主義,建立共產主義的特殊使命,是資本主義的掘墓人。

第五個要素是無產階級革命。《共產黨宣言》分析了無產階級與資產階級鬥爭所經歷的各個階段,進而指出,這個鬥爭最後必然發展成為無產階級革命——「無產階級用暴力推翻資產階級而建立自己的統治」。(24)它還說,「無產階級,現今社會的最下層,如果不炸毀構成官方社會的整個上層,就不能抬起頭來,挺起胸來。」(25)不言而喻,在《共產黨宣言》的價值體系裡,代表善的當然是無產階級,而代表惡的則是資產階級。在這個意義上,無產階級革命不也同樣是一場善惡之間的決戰麼?

第六個要素是共產主義社會。《共產黨宣言》為我們描繪了共產主義的人間天堂,斷言無產階級革命成功後,階級和國家將消失,人類將進入一個人人平等自由的嶄新社會。「代替那存在著階級和階級對立的資產階級舊社會的,將是這樣一個聯合體,在那裡,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26)

上帝——歷史規律;原罪——階級對立;救世主——共產黨;選民——無產階級;善惡之戰——無產階級革命;天國降臨 ——實現共產主義。這種對應關係表明,救世論的邏輯同樣貫穿於《共產黨宣言》之中,在這一點上,它跟基督教文化極為相似——都認為人需要被拯救,也都認為有人一定會來拯救人,人也一定會得到拯救,只不過對於將要拯救人的究竟是誰,各自的看法不一樣罷了。在基督教中,能夠拯救人的是耶穌,而在《共產黨宣言》中,從表面文字看,能夠拯救工人階級和全人類的則是共產黨。但在馬克思的思想深處,歸根到底其實是他自己。

那麼,做出這個判斷的根據是什麼呢?

大家知道,雖然《共產黨宣言》認定共產黨人是社會發展客觀規律唯一的發現者、掌握者和運用者,是代表無產階級和絕大多數人利益的先鋒隊,但在現實中共產黨這個組織又是由一群人組成的,他們不但彼此有別,甚至在許多方面相差懸殊,這就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同時發現和掌握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最先發現和掌握這一規律只能是一個或幾個人,是他或他們根據自己的發現創立了所謂的「科學社會主義理論」,並進而將其傳播、灌輸給了其他的共產黨人,才使之最終成為了整個共產黨所遵奉的理論體系和行動綱領。那麼,最先發現和掌握社會發展客觀規律的究竟又是誰呢?不用說,那當然是受「共產主義者同盟」的委託,起草第一部共產黨黨綱和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第一個綱領性文獻,第一次全面系統地闡述了「科學社會主義理論」的馬克思和恩格斯,而且首先是馬克思。《共產黨宣言》儘管沒有用明確的語言把這層意思說破,但作為一種潛台詞,一種思想前提,這層意思在《共產黨宣言》中,在作為宣言作者的馬克思和恩格斯那裡,特別是在作為執筆者的馬克思那裡,卻是不言而喻的。

在這個問題上,恩格斯寫於《共產黨宣言》1888年英文版序言中的一段話,為我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參照。他說,「雖然《宣言》是我們兩人共同的作品,但我終究認為必須指出,構成《宣言》核心的基本原理是屬於馬克思一個人的-----這一思想在我看來應該對歷史學做出像達爾文學說對生物學那樣的貢獻,我們兩人早在1845年前的幾年中就已經逐漸接近了這個思想。至於當時我個人獨自在這方面達到了什麼樣的進展,從我的《英國工人階級狀況》一書中可以明白看出。但是到1845年春我在布魯塞爾重新會見馬克思時,他已經把這個思想整理出來,並且用幾乎像我在上面的敘述中所用的那樣明晰的語句向我說明了。」(27)這段話雖然出自恩格斯之口,但其中所提到的事實作為另一個當事人的馬克思本人當然是再清楚不過的,只不過他不好像恩格斯這般說罷了,那豈不是成了王婆賣瓜,自吹自誇?這點面子馬克思還是要講的。

所以,對於馬克思來說,沒有他馬克思,共產黨人就不可能發現和掌握所謂的社會發展客觀規律,不可能用所謂的「科學社會主義理論」來武裝自己,當然也就不可能進而依據這一規律和這個理論領導無產階級推翻資本主義,進而解放全人類,這一點顯然是不言而喻和毋庸置疑的。正因為如此,當他在《共產黨宣言》中使勁強調共產黨的作用時,歸根結底其實首先是在強調自己的作用,當他在《共產黨宣言》中把共產黨視為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救世主時,歸根結底其實首先是在把自己視為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救世主。



《共產黨宣言》一開頭就亮明瞭自己的目地:

「共產主義已經被歐洲的一切勢力公認為一種勢力;

現在是共產黨人向全世界公開說明自己的觀點、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圖並且拿黨自己的宣言來反駁關於共產主義幽靈的神話的時候了。」(28)

接下來,在宣言的主體部分中,馬克思全面系統地闡述了共產黨人「自己的觀點、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圖」。最後收尾時,馬克思又將這些被「公之於世」的內容歸結為一段話,這就是《共產黨宣言》著名的結束語:

「共產黨人不屑於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他們公開宣布:他們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才能達到。讓統治階級在共產主義革命面前發抖吧。無產者在這個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鎖鏈。他們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

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29)

通觀整部《共產黨宣言》,我認為濃縮了全書基本內容,最能夠體現其精氣神的便是它的這個結束語。它就像一面透亮的鏡子,格外清晰地映照出了馬克思以無產階級和全人類救世主自居的自大狂形象。

顯而易見,這段話清晰地傳遞了馬克思對資本主義社會和資產階級的強烈憎恨,明確提出了關於暴力革命的政治主張,但除此之外,它其實還蘊含了諸多的深層寓意——當然,這需要我們去仔細體味才會發現。

這些寓意至少包括:

一,共產黨人代表了社會的正義和歷史的未來,所以敢於將自己的革命主張公諸於世。

二,共產黨人是歷史規律的發現者、掌握者和實現者。用《共產黨宣言》中的話說,「他們瞭解無產階級運動的條件、進程和一般結果。」(30)

三,正因為共產黨人是歷史規律的發現者、掌握者和實現者,所以他們將徹底砸碎束縛無產階級的鎖鏈,改變他們一無所有的狀態,使他們成為新世界的主人,最終實現共產主義,從而拯救資本主義社會和全人類。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評價資產階級時,曾說過這麼一段話:「資產階級,由於一切生產工具的迅速改進,由於交通的極其便利,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蠻的民族都捲到文明中來了。它的商品的低廉價格,是它用來摧毀一切萬里長城、征服野蠻人最頑強的仇外心理的重炮。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們不想滅亡的話——採用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它迫使它們在自己那裡推行所謂文明制度,即變成資產者。一句話,它按照自己的面貌為自己創造出一個世界。」 (31)聯繫《共產黨宣言》的整個內容,與其說資產階級「按照自己的面貌為自己創造出一個世界」,倒不如說這是共產黨人自己的夢想和追求更為恰當與合適。

四,在共產黨人的帶領下,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必將聯合起來,戰勝資產階級,解放全人類,這是歷史發展的必然趨勢。用《共產黨宣言》中的話說,「資產階級的滅亡和無產階級的勝利是同樣不可避免的。」(32)

五,共產黨領導的無產階級革命將「用暴力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勢不可擋,無堅不摧,橫掃一切,讓作為統治階級的資產階級嚇得發抖。可見其威力之猛,力量之大。

凡此種種,可見馬克思把共產黨人捧到了何種高度!正如我們在前面已經分析和指出過的那樣,當馬克思把共產黨人捧上天去的時候,歸根結底其實是在捧他自己——因為在馬克思眼裡,共產黨的靈魂不是由別人,而恰恰首先是由他賦予和鍛造的,說到底,共產黨這個政治組織不過是其自我的一種外化形式而已。

早在大學時代所寫的《人的自豪》中,馬克思就直言不諱地聲稱「我是塵世生活的造物主。」與之相比,一部《共產黨宣言》,從頭至尾,洋洋灑灑,反倒沒有一處說過「我告訴你們的都是真理,我就是來解放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救世主」,但它貫穿全篇的那種自以為是的文風,與基督教救世論思想異曲同工的內在精神結構,特別是集中體現在文章結尾處的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勁和狠勁,卻再清晰不過地折射出了馬克思思想深處以無產階級和全人類救世主自居的意識。在他眼裡,自己不僅洞察了社會發展的客觀規律,掌握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絕對真理,代表了無產階級和絕大多數人的利益,而且必將顛覆資本主義和整個舊世界,使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獲得徹底解放,最終建立起一個嶄新的人間天堂。

試想,除了十足的自大狂,還有誰會如此自命不凡呢?!(辛聲)

註釋:

(1)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23-24頁
(2)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43頁
(3)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29-30頁
(4)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0頁
(5)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5-36頁
(6)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6頁
(7)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6頁
(8)戴維•麥克萊倫《馬克思傳》第三版中文電子版,第475頁
(9)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8-40頁
(10)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40-41頁
(11)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44頁
(12)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46-47頁
(13)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48頁
(14)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52頁
(15)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56頁
(16)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11頁
(17)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24頁
(18)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7頁
(19)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7頁
(20)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7頁
(21)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7頁
(22)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6頁
(23)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4頁
(24)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5頁
(25)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5頁
(26)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46頁
(27)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11頁
(28)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23頁
(29)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58頁
(30)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7頁
(31)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28頁
(32)人民出版社《共產黨宣言》中文版,第3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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