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7月05日訊】(大紀元記者程木蘭、顧曉華採訪報導)2026年7月1日,中共國家信訪局正式實施信訪新規,明令群眾「進京上訪」必須持省級機關出具的書面材料,否則不予受理並退回屬地處理。受訪學者與訪民痛批,這不僅是當局把矛盾死死按在地方的「行政高牆」,更是「治民不治官」及「屬地管理升級版」的惡法,將求告無門的冤民逼入毫無退路的維權絕境。
這份於6月25日出台的信訪新規,重點規範了信訪形式、登記流程、進京走訪新規及違規處理等範疇。其中最具毀滅性打擊的第四條明定,群眾跨級進京到國家信訪局和中央機關走訪,必須持省級機關出具的告知或答覆意見等書面材料;若無相關證明將不予登記,並引導返回屬地。
資深媒體人Mike Li對大紀元分析,這實質上是北京在龐大維穩和信訪壓力下朝地方築起的「行政高牆」。他說道,「中央部門的意思很明朗:把矛盾死死按在地方,誰放人進京,誰就砸了屬地管理的招牌。」
Mike Li直指,「訪民之所以不惜代價『越級進京』,正是因為地方衙門不作為、官官相護,導致基層的救濟管道早已形同虛設。」如今要求先拿省級文書才能進京,在邏輯上成了死循環——地方為求息事寧人,根本不可能輕易開具這張「放行條」。
伴隨新政而來的是北京街頭的嚴厲清場。據X平台帳戶「昨天」的發布視頻與帖文指出,7月1日至3日新規實施期間,當局出動警察在信訪局附近的橋洞、永定河邊露宿的訪民也遭無情驅逐,甚至有十餘名大連訪民遭便衣警察集體綁架拉走。
來自湖南的一位訪民向大紀元證實了現場的肅殺,他透露現在信訪局保安用喇叭不斷廣播要求出示省級材料,若無文書,連第二道安檢都進不去,徹底失去申訴機會。
黑龍江一長期在北京上訪的訪民也向大紀元陳述:「必須有省裡的受理告知書,只能一步步走,不能越級。人不多,下午(3日)去基本不用排隊了。」
中共現行信訪制度的核心為「屬地管理、分級負責」,力求「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鎮、矛盾不上交」。
陝西訪民王小琴一針見血地指出:「屬地管理制度實行了很多年,你告誰就把舉報材料轉到被告手裡處理,多年來訪民因屬地管理制度飽受暴力迫害,現在又用新規控制進京上訪,等於是屬地管理制度的升級版,以後訪民更沒活路了!」
再者,Mike Li批評,新規將過去備受抨擊的「法外強力截訪」,直接合法化為窗口前的「程序制度」。此舉雖能讓北京部委清淨,卻將抗爭壓力全部踢還給地方,積壓的民怨恐在體制無法監控的角落加速升級。
回顧中國歷史,歷朝歷代都有登聞鼓、叩閽、京控、攔駕告狀等的傳統,以及通政司、都察院等官衙受理民冤,「越級直達天聽」的通道始終存在,且從未有「必須持省級批准文件」的前置條件。
新規的實施,Mike Li直批讓信訪只剩下了「控」,卻失去了「京」。
為大陸百姓申訴無門者發聲的X帳戶「賽博信訪局」撰文指出,新規中其它條文的意義,僅是為第四條(進京需憑證)和第六條(廢止重複進京打卡)作陪襯。
該帳戶披露,北京信訪機構發放的宣傳單還特地高亮這些重點條款,信號極其明確。這意味著當局廢除了藉由進京通報來施壓地方官員的機制,將社會動蕩風險強制切割並壓實在地方層級。
新規對於常年奔波的訪民無疑是雪上加霜,因為他們上訪的初衷多半是本地、本省「應辦理而不辦理」,進京申訴的內容往往就是「省裡不給好好辦」這件事本身。
來自浙江的訪民尤清新(化名)因市場監管部門錯誤執法導致企業倒閉、損失高達上億元人民幣的,近五六年來每兩個月就要去北京刷身分證上訪。
他向大紀元記者出示了一則來自官方系統的通知:「『民呼我為』:您好,您反映的問題已由長興縣市場監督管理局回覆,您可在1個自然日左右以後登錄國家信訪局網站查詢相關情況。」
然而,這類看似規範的「線上答覆」,在實務上卻成為地方政府推諉的擋箭牌。尤清新無奈地表示,浙江當局往往只在網站上給出答覆,卻拒絕解決實際問題。
「答覆給出的都是答非所問」,他直言,自己的訴求非常明確:一是解除強制措施,二是歸還公司帳冊,三是給出處罰依據。但地方部門卻只是在「搗漿糊」。
他進一步點出新規中極具隱蔽性的漏洞:規定僅要求在期限內給予「答覆」,卻隻字未提必須「解決問題」。至於問題是否真正解決,全由官員說了算,老百姓根本無從追責。
不僅如此,官方系統的資訊往往「只限一日」,且時常面臨網上查無資訊的窘境。
更令訪民陷入死循環的,是「實質書證」的缺失。尤清新指出,若要循司法途徑,法院明文要求必須有解除強制措施的書面證明才予以立案;然而,省級信訪部門卻極可能拒絕出具這類實質性的書證。
「到法院要求解除強制書才立案,上訪又不給書證,這不是逼死老百姓嗎?除了進京,老百姓還能幹嘛?」
尤清新坦言,省信訪局曾明確告知,他的案件涉及資金過大,地方不敢解決,只能靠不斷上訪求上級批示。面對新規,他痛陳:「不落到實處,任何法律都是空文。你講法他講權,你講理他講法,這就是老百姓的悲哀。」
他警告,若政府僅用一紙證明堵死進京通道,只會讓地方政府更肆無忌憚地打壓百姓,甚至引發跳樓、跳河、或截訪後遭刑求殺害等極端事件。
2006年涉及百億資金的上海社保案訪民胡金里(化名)也面臨相同困境。他指出,近萬名受害者維權兩年未果,新規旨在解決北京永定門排隊人潮過多的問題,必然會增加進京難度。
他感嘆,訪民作為弱勢群體只能無奈接受「從上面推到下面」的倒楣處境,但他推測,訪民仍會設法拿著錄音或地方告知書繼續進京討公道。
信訪新規表面上塑造出回應及時、可問責的系統外觀,實際上每一道程序都是排斥群眾的閘門。上訪者常被「缺省級文書」、「案子已終結」等行政話術阻擋,社會矛盾並未消解,減少的僅是能進入中央視野的麻煩。
上海大學退休教師、維權人士顧國平嚴厲批評,該文件違背《憲法》與《立法法》,是一部超越權限、濫用職權的「惡規」。他指出,新規的真實目的是收緊信訪渠道,「是典型的『治民不治官』,把群眾合法訴求拖廢、拖死、拖到無路可走的地步。」
顧國平強調,越級訪的根源全在於基層權力失責與程序空轉,公權單位常惡意拒出文書、口頭敷衍,人為製造群眾「無證維權」的絕境。然而,信訪問責條款卻常年形同虛設,基層不作為無人管,公職機關程序違法無人追究,最終卻變相剝奪了老百姓的上訪權利。
但是,「把沸騰民怨的『洩洪口』強行堵死,真能消弭社會矛盾嗎?」Mike Li 強烈質疑:「這道看似聰明的行政防火牆,究竟是拆解了維穩定時炸彈,還是將爆炸引信留給了早已焦頭爛額的基層?」
(大紀元記者李熙對本報導有所貢獻。)
責任編輯:孫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