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快樂秤 | 大紀元
散文:快樂秤
程文偉
font print 人氣: 3
【字號】    
   標籤: tags:

大帶的彈簧小秤。為防止小商小販們缺斤短兩,上街買菜時,許概是二十幾年前,大陸開始流行一種便於攜多婦女、老人都隨身攜帶著這種秤。別看一桿不起眼的小秤,卻簡單方便地分清了黑白是非,稱出了天下公道。

不過,自從我婆婆有了這種小秤,便總是不快,事情自然是因為買菜時,商販們缺斤短兩。婆婆每天上街,幾乎都是掃興而歸,日日因小商小販們的奸詐行為怨氣沖天,說天下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黑心人。一天兩天,婆婆的這種怨忿情緒甚至發展到了對許多事物的不滿。日久天長,還影響到了她的身體。

想不到一桿小秤,竟惹出這許多的麻煩,真是不值得。每次返鄉下我都勸她老人家把秤放在家裏,眼不見為淨,何苦為那一星半點的利益而傷害了自己的身子。但婆婆卻不依,依然堅持拿著小秤上街,說是為了一個公道。婆婆就這樣每日憤憤不平的過著日子。

後來婆婆來了香港,老習慣不改,堅持叫我們給她買一個小秤。無奈,只好托同事在大陸買了一個。香港不流行隨身帶著小秤,婆婆就買了菜,回到家再秤。因為缺斤短兩的現象少之又少,每次買菜回來,婆婆的心情都很愉快。時常聽到她讚,香港的商人誠實。原來不被人欺騙,做到彼此公平,不光是利益上的事,還能換來一種好心情,讓人精神愉悅,甚至生活也變得晴空朗日,處處光明。當初婆婆並非是因為一點利益上的事,而是希望討回一個亮堂的世界。然而小販們的做法,卻嚴重地影響了她老人家對這個世界的看法。這個損失真是太大了。

一次,我拿小秤到公司秤物品,才發覺這個小秤有問題(大概是偽劣產品吧),它一斤就少了二兩。我恍然大悟,原來不是香港的小販誠實,而是這小秤騙了婆婆。我看著小秤,像是被人冤枉了一場。

往深層一想,小秤給我們全家帶來了一天又一天的好心情,難道這不值得嗎?長年累月,它竟使婆婆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美好的看法。如果人能吃一點虧,換回如此多的好心情,那真是太值了。

人活一世,有時需要的並不是別的,而恰恰是一種「心理」上的公平給我們帶來的那種感覺,而並非是外表的那些加加減減,是多是少。作為生活,人這一輩子,怎麼也沒有比一個快樂的心情更重要了。用好的心情去秤這個世界,自然就會得出一個好的感覺。在人的一切追求裏,無不是為了追求一個好的感覺,婆婆得到了。

當然,我不光希望心理上的這桿秤能使人愉快,外在的一切,也應當公平,公平的才好。但這個世界,又確實是一個無法事事如意的世界。我們常常要做的,是要先調整好心理上的這桿秤,這才是使世界美好起來的關鍵。

(香港大紀元)(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今遭噤言才醒悟,陀山鸚鵡的「嘗僑居是山,不忍見耳」是前輩讀書人對故鄉欲歸不得的家國情懷,「望鄉」則表達當今海外讀書人家山回望何處是的無奈嘆息!
  • 去看看夏天的草木吧,看看它們的萬千姿態,感受它們靈魂的內涵。你看那田邊的草,鏟了又鏟,拔了又拔,依然茂盛地長出,它們天生就不懂什麼死亡,從不糾結炎涼,也不爭強,包容,博大。
  • 斑駁的磚牆靜靜矗立,像一部無聲的史書,頁頁翻開的不是文字,而是歲月的呼吸。紅色的匾額高懸門楣,字裡行間的龍鳳之姿,彷彿仍在空氣裡振翅,召喚著一段未竟的夢。
  • 假如不再相見,假如相見也能遺忘,寂靜、相思、釋懷……這斑斑的形容詞,都會如昂揚在晨光下的一朵蒲公英,風來……雲已淡,思念也將變輕。
  • 萬沒想到當我們看完故事片走出遊戲室,沒有一個人看上去被「娛樂」到。很多同伴的頭髮林裡沁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汗珠,年齡較小的小霞被嚇哭了,其實我也特想哭,為了面子勉強支撐。如果說進娛樂室之前大家是一筐紅撲撲的小番茄,那麼現在我們已集體嬗變為一種收縮得極小的褶皺青瓜。
  • 風與寒涼於草木似乎並不見影響,它們不在乎境遇,總是應時而生。不合時宜的寒涼與陰冷,雖能乘興一時,豈能奈何時間之神的利劍?風卷過山野,春已深深,萬物豐盈,那是造物主不可撼動的意志。
  • 夏日裡的一池碧波已被長方形框住的盈盈細雪替代,雪夜特有的寂靜格外垂青坐在泳池台階上的我,閃閃發光的潔白托舉起泛著青光的澄澈夜空,擦拭一新的巨大星座凜然有序,像一副副擺上餐桌的銀質刀叉。我更為在意星宿間那大片大片的深邃虛空…
  • 依依不捨地告別了熱情的意大利朋友,還有那位有著距離的美感而令人神往的瑪莉亞,我們在深夜裡回到聖佛羅里亞諾自然公園,在充滿花草香味的上山路上,我和幾個團員邊喘氣邊感覺驟然的寧靜、開始懷念起意大利人的美妙歌聲。
  • 聖馬可大教堂
    教堂的拱門張貼有我們演出的意大利文海報。教堂內部以列柱挑高出肋形的拱頂。可以想像神與天使在其間的盤旋,人坐在其下,不由得懍於神性的崇高,而變得渺小與卑微。
  • 我們以〈山海歡唱〉收場,這首旋律與節奏戲劇張力十足,而賦有強烈民族色彩的曲子,給了西方人深刻的聽覺震撼。是一首屬於我們自己文化的歌。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