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在小鎮,一個售貨員 | 大紀元
假如在小鎮,一個售貨員
黎德怡
font print 人氣: 1
【字號】    
   標籤: tags:

【大紀元11月28日訊】最近在英國專注研究正職之餘,竟又再興之所至,在一家老牌化妝品連鎖專門店,當起兼職售貨員來。

這裡大多商店要都是朝九晚五經營,時間比香港短,不知是否這個緣固,絕多數店員明顯比香港同類型商店的有幹勁,服務態度也佳。至於時薪,倒也不壞,因為最低工資為五磅多,即使是最差的待遇,以每星期兼職兩天計算,一個月大概已有港幣五千元收入了;這還不過是小鎮的最低薪酬,要是在倫敦,時薪往往是在六磅以上--當然﹐大城市的生活指數也較高了。

很多人說,在同一地方出生、成長和學習的人,又沒有怎麼到過其他國家作交流,其視野不會闊得到那裡,這可能是很片面和籠統的觀點,因為即使到外國生活很多年,若所有日子都是困在屋裡,跟沒有出國毫無分別,要不就在學校宿舍裡熬,接觸的人不是教授便是同學,層面也還有限。在香港,很少聽聞有學生在商店兼職,除了怕拋頭露面外,也因為有太多待遇更佳之選擇;在外國,也鮮見香港人模樣的店員,大概大部份留學生環境充裕,根本就沒有兼職的需要。曾經有人抱怨在英國讀研究院不如美國,沒有兼職助教或研究助理的機會 (特別是人文跟社會學科),要負擔學費生活費十分吃力--其實﹐他們不妨跟本地學生一樣﹐到商店兼職,作為補貼,相信藉此見識到的東西,鍛練出來的自信,可能比在純粹學校、學術環境還要多,更不用說可以享有購物優惠了!

當初申請此類型兼職,純粹是試驗性質,想看看會否有回音,又會否受歧視,想不到很快便收到面試通知。不過回想起第一次,經理因為我沒有相關經驗為理由,要求我當日下午再去店舖試做半個鐘頭,我一聽之下呆了,心想﹕難道自己的表現真是那麼不堪﹖不但感覺怪怪的,緊張程度更不比當眾演講,甚至向二、三百人講課低,想不到又很快適應了。後來再發現,這面試方法是普遍跟合理不過的,真慶幸沒有臨陣放棄。我不會將這些描繪成百分之百正面、愉快的經歷﹐也絕不以為自己十分稱職──正可能我的履歷太單線,生命也太少奇遇了,這些在香港人眼中很「低層次」的工作,因為不是「理所當然」,也從不在計劃預算之內,反而成為人生中最充實、難忘,甚至值得回味的片段之一。

於是,我自此希望,每次到英國小住,都有機會在不同的商店工作 (如時裝、玩具、朱古力專門店,只是受履歷所限,不可能一一實現了),腦海更免不了浮現生命的其他可能性──不只是對自己有重新評估 (如自年幼便一直想像如果進入商界,必然不合心意,更不要說跟銷售有關的行業),還想像自己在如斯小鎮出生成長,又進不了好的大學,甚至連大學學位也是空想,人生會是怎麼樣?

很有可能是這樣的:讀書成績不好,父母卻不責備,身邊又沒有好管閒事的親戚朋友;沒有太多男同事,但從不想得太複雜,認為那是性別歧視;不是賺得很多,但家中寬敞,要不然薪水除稅後也足夠跟朋友合租兩層高,擁有前後花園的雅緻屋子﹔沒有夜夜笙歌的娛樂,剩下了精力,於周六日跟小狗小貓玩耍散步﹔逃得過大城市勢利,在悶得謊了,便落鎮中心的酒吧狂歡,又或是乘一小時火車倫敦去湊湊繁華﹔沒有污煙障氣,去阻礙欣賞四季分明的美景--甚至是入冬之後,不時見到那些日月在同一天空共存的奇觀…

假如在英國小鎮的商店當個售貨員,生活會不會更加自在﹖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幾年前我在劍橋大學校園,發現一個不大罕見的現象。寒冷的十二月黃昏,一個瘦小的年青白種女子推著嬰兒車,在我跟前緩緩地停下來,帶點畏縮地望著我,喃喃地道:「可不可以給我一點錢?我家裡很窮,孩子今天仍沒有吃東西啊!」
  • 今遭噤言才醒悟,陀山鸚鵡的「嘗僑居是山,不忍見耳」是前輩讀書人對故鄉欲歸不得的家國情懷,「望鄉」則表達當今海外讀書人家山回望何處是的無奈嘆息!
  • 去看看夏天的草木吧,看看它們的萬千姿態,感受它們靈魂的內涵。你看那田邊的草,鏟了又鏟,拔了又拔,依然茂盛地長出,它們天生就不懂什麼死亡,從不糾結炎涼,也不爭強,包容,博大。
  • 斑駁的磚牆靜靜矗立,像一部無聲的史書,頁頁翻開的不是文字,而是歲月的呼吸。紅色的匾額高懸門楣,字裡行間的龍鳳之姿,彷彿仍在空氣裡振翅,召喚著一段未竟的夢。
  • 假如不再相見,假如相見也能遺忘,寂靜、相思、釋懷……這斑斑的形容詞,都會如昂揚在晨光下的一朵蒲公英,風來……雲已淡,思念也將變輕。
  • 萬沒想到當我們看完故事片走出遊戲室,沒有一個人看上去被「娛樂」到。很多同伴的頭髮林裡沁出密密麻麻的微型汗珠,年齡較小的小霞被嚇哭了,其實我也特想哭,為了面子勉強支撐。如果說進娛樂室之前大家是一筐紅撲撲的小番茄,那麼現在我們已集體嬗變為一種收縮得極小的褶皺青瓜。
  • 風與寒涼於草木似乎並不見影響,它們不在乎境遇,總是應時而生。不合時宜的寒涼與陰冷,雖能乘興一時,豈能奈何時間之神的利劍?風卷過山野,春已深深,萬物豐盈,那是造物主不可撼動的意志。
  • 夏日裡的一池碧波已被長方形框住的盈盈細雪替代,雪夜特有的寂靜格外垂青坐在泳池台階上的我,閃閃發光的潔白托舉起泛著青光的澄澈夜空,擦拭一新的巨大星座凜然有序,像一副副擺上餐桌的銀質刀叉。我更為在意星宿間那大片大片的深邃虛空…
  • 依依不捨地告別了熱情的意大利朋友,還有那位有著距離的美感而令人神往的瑪莉亞,我們在深夜裡回到聖佛羅里亞諾自然公園,在充滿花草香味的上山路上,我和幾個團員邊喘氣邊感覺驟然的寧靜、開始懷念起意大利人的美妙歌聲。
  • 聖馬可大教堂
    教堂的拱門張貼有我們演出的意大利文海報。教堂內部以列柱挑高出肋形的拱頂。可以想像神與天使在其間的盤旋,人坐在其下,不由得懍於神性的崇高,而變得渺小與卑微。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