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年輕才俊的考官，合力作弄前輩，得意之餘卻發現：自己正被神明作弄了……

雍正四年（1726年），江南舉人考試，聘任的房考官，都是近省進士出身的官員，個個少年英俊。其中一位房官張壘，中進士年份已久，以前輩自居，性格尤其迂腐遲滯。每天晚上，他必定焚香對天禱告說：「我張壘年紀大，學業荒疏，怕擔當不起考官的職責，若試卷中有好文章，或者考生祖宗積有陰德的，懇求神明在暗中提醒我。」

眾位房考官聽到後，都笑他痴傻，一起作弄他。

他們折了一根細竹竿，等張壘在燈下閱卷，把不予錄取的卷子棄擲於一旁時，就把竹竿穿過窗紙，輕輕地挑動他的帽子。就這樣挑了三次。張壘十分吃驚，以為鬼神果然顯靈了。

張壘立刻整頓好衣冠，向空中磕拜，再次禱告說：「這張考卷文章確實不佳，但神明如此提醒我，想來這個考生一定積有陰德。如果真是這樣，求神明再像先前那樣指示我。」

那幾個房考官聽了更加暗笑他，等他再次把這張卷子，放在旁邊時，又用竹竿挑他的帽子。這次，張壘不再看卷子，並把卷子一直捧到堂上，但兩位主考官已經就寢。

張壘於是去敲他們的房門，告訴他們：因為深夜神明提醒他，他才來找主考官審定。主考官沈近思讀了這張卷子，說：「這篇文章寫得很好，完全可以取中，你何必借口神明指示呢？」那幾個戲弄他的房考官們聽見了，都閉口不敢再說什麼。

等到張榜後，大家見這張卷子也在取中的行列，都鬧了起來，笑著告訴張壘說：「這是我們戲弄你的。」

張壘正色說：「這不是我被各位戲弄，而是各位被鬼神戲弄了！」

大家聽了，仔細想想，反倒覺得張壘講得很有道理，因為他們幾個人結合一起的行為，自己也感到有點意外，確實像鬼使神差。

（據清代袁枚《子不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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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編自正見網
責任編輯：王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