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0年02月19日訊】
凌晨兩點
雷電大風,風雨齊諳
檔門的鐵牌被刮翻
風雨捲起一個小小人影
紙片一樣飄進
「妹妹,你怎麼提前回來?」
「低血糖眩暈,組長讓我出艙」
「四十分鐘車程?」
「武漢出租車司機送來」
面色蒼白,聲音無力
測溫計讀出她的額頭33.1°C
消毒液噴洒,一遍遍洗手
擦淨鼻孔、耳朵
監看她操作,我的手簌簌發抖
隔著護目鏡
我分不清她臉上的水滴
是淚還是濺上的消毒液
摘掉口罩
額頭、鼻梁、臉頰,耳後
水泡、創面——低血糖和寒冷的幫凶向我示威
我無力說什麼
任何安慰都有虛情假意的嫌疑
換掉衣服鞋子
踩著一次性拖鞋回去
高於56°C的水沖澡半小時後才能吃口東西
誰都知道
十幾個小時要在防護服裡攏緊身體
不吃不喝不能排泄
只好上班前少吃不喝
防護服啊,你為什麼還是短缺
能不能中途讓她更換一個
哪怕延長工作時間也可
低血糖回來的妹妹
我至今沒能記住你的臉
一百個姐妹
一百個口罩遮住了誰和誰的美
還藏著多少我沒有看見的低血糖
或者,不能說出的或者
妹妹,今夜不能讚美
所有的讚美詩都有罪
所有被蒙蔽的良心
都要為你下跪
戴上口罩,你轉身的剎那
我忽然想到
我更該加戴一個口罩
面對狂風大作,我
是不是該裝聾作啞
霧霾,陰雨
五天裡,潮濕和淒靜
冷和毒,淚和傷
這些灰暗的詞
多麼希望你們遠離
在賓館自我隔離
沒有時間,沒有日期
沒有聲音和空氣
寫材料,心理干預
將一百顆畏懼的心安放在各自的手心
將顫抖,恐懼,哭泣和絕望
和那些沾滿的毒一起丟進垃圾
一個人的房間裡
劃分半污染區,清潔區
洗手,洗手。口罩,口罩
強迫改正一切惡習
現在,誰都知道毒是蝙蝠的錯
而放毒的罪是那麼輕描淡寫
十七年前的毒我還記憶猶新
今天是昨天的翻版
而毒卻不是昨天的毒
它的狡猾是人慣出來的
強傳染也是人溺愛的果
深夜,我最想做的
是給藏在洞穴裡的蝙蝠
穿上鋼鐵盔甲
刻上武漢兩個字
讓所有的刀刃無處下手
讓所有的牙齒難以啃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