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7月01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Autumn Spredemann撰文/張紫珺編譯)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簡稱AI)革命或許不會像某些人擔心的那樣迅速地取代人類工作。現在,計算成本不斷上漲、運營出現難題以及結果的不穩定性,促使一些公司改變策略,重新僱用人類員工。
這是在人工智能(AI)早期蓬勃發展時期吸取的一個慘痛教訓,當時大膽宣稱可以節省大量成本,誘使許多企業裁員。
現在許多業內人士表示,需要良好判斷力、創造力、客戶互動和質量控制的崗位,應該由人來主導。
總部位於特拉華州的職涯發展與企業安置公司「職業頭腦」(Careerminds)對600名在過去12個月內進行過裁員的人力資源專業人士進行調查,結果顯示,十家公司裡面有九家表示會重新考慮之前與人工智能相關的裁員決定。
參與調查的四分之三的人力資源專業人士證實,因為技術進步取代了原有的崗位和職責,他們的機構因此解僱了員工。
然而,只有8.4%的受訪者表示,人工智能實現了預期的結果。
總部位於新澤西州的人力資源公司「隱祕代理」(Stealth Agents)的首席運營官(COO,全稱為Chief Operating Officer)詹姆斯‧卡洛韋(James Calloway)告訴《大紀元時報》:「在過去的12個月裡,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公司在暫停或縮減AI工具部署之後,轉而來到我們這裡尋求幫助。」
卡洛韋的公司提供高管級別的虛擬助理(virtual assistant),而在這個領域,人類員工和人工智能代理之間的成本差異非常明顯。
他說:「我們有一位電子商務客戶,原本編列了引進人工智能客戶服務項目的預算。但後來發現,軟體授權、系統集成和後續的提示詞工程(prompt engineering)的成本,竟然是他們最初估計的兩到三倍。」
「所以最後他們改為聘用了我們的兩位『人類虛擬助理』,反而讓每張服務工單(ticket)的解決成本降低了近40%。」
「在需要同理心和判斷力的面對面客戶溝通中,在需要從字裡行間解讀客戶實際需求的任務中,在涉及專有背景且無法安全輸入第三方人工智能系統的工作中,以及在一旦出錯會就帶來實質商譽或法律後果的工作流程中,人類員工仍然比AI更具成本效益。」
大型科技公司也發現了這一點。今年4月,總部位於加州硅谷的科技巨頭英偉達(Nvidia)的應用深度學習副總裁布萊恩‧卡坦扎羅(Bryan Catanzaro)告訴Axios新聞網站:「對我的團隊來說,計算成本遠遠超過了員工成本。」
總部位於紐約的科技巨頭IBM的高級副總裁兼首席人力資源官尼克爾‧拉莫羅(Nickle LaMoreaux)在3月份的《華爾街日報》領導力學院峰會(Wall Street Journal Leadership Institute summit)上表示,對於企業的成長而言,用人工智能增強員工的工作能力比完全取代人類人才更為重要。
在拉莫羅發表這番言論的幾週前,IBM剛剛宣布計劃將其入門級員工的招聘人數增加兩倍。當被問及眾多其它公司為什麼不採取類似的做法時,拉莫羅表示:「這是因為他們仍然固守著提高生產力的思維模式,而不是追求企業成長的思維模式。」
波士頓諮詢公司(BCG)的一項分析預測,未來幾年內,美國50%到55%的工作崗位將因人工智能而「重塑」(reshaped)。

總部位於德克薩斯州休斯頓的獵頭公司「能源師」(The Energists)的首席執行官(CEO)喬恩‧希爾(Jon Hill)表示,人們普遍有一種誤解,認為生成式人工智能只是「需要付費訂閱的軟件」。實際上,他親眼目睹過人工智能用戶在購買服務之就後悔了,導致公司重新聘用員工。
希爾向《大紀元時報》透露:「我們的許多客戶曾經積極推行生成式人工智能項目,認為這樣可以降低勞動力成本。但是我們看到的是,越來越多的客戶在發現人工智能系統的實際成本之後,又重新開始僱用人類員工。」
希爾舉了他曾經服務過一家公司為例子。這家公司計劃將部分合規報告和技術支持流程自動化,卻發現雖然最初預計的節省數額看起來很可觀,但如果將網絡安全、人工監管和應用程序編程接口(API,全稱為application programming interface)使用成本也考慮在內,這些節約收益就等於歸零了。
他說,最終客戶選擇了暫停人工智能部署,是因為「人類員工能夠以更低的長期成本提供更可預測的產出」。
希爾指出,企業可能會忽略了很多方面的成本。他表示,僅雲計算成本一項,每年就可能高達「六位數甚至七位數」,具體取決於使用情況。

「MKB媒體解決方案」(MKB Media Solutions)公司的首席執行官(CEO)馬特‧巴哈拉夫(Matt Baharav)向《大紀元時報》透露,他的團隊部署了AI內容助手(content assistant),但最終的效果不僅成本高昂,而且效率低下。
「上個季度,我們決定停止在對外推廣中使用一款人工智能自動內容助手。我們意識到這款軟件的效果不好。」巴哈拉夫向《大紀元時報》介紹道。
「我們僱用的那家公司每月收取我們數千美元的費用,他們不僅收取許可費,還讓我的團隊花了無數時間,對用他們的工具生成的千遍一律的段落進行重寫。」他說道。

巴哈拉夫了解到,在處理複雜的溝通事務時,「一位優秀的撰稿人比昂貴的自動內容助手更划算」。
「我們徹底淘汰了那款軟件,並且將那筆資金重新用在聘請有能力、有才華的撰稿人上。」巴哈拉夫說道。
總部位於德克薩斯州奧斯汀(Austin)的科技支出追蹤機構Mavvrik在其《2025年人工智能成本管理狀況報告》(2025 State of AI Cost Management)中指出,有80%至85%的企業對其人工智能基礎設施的預算與實際的支出相差超過25%,而84%的企業表示,由於人工智能成本的估算失準,導致公司「毛利率大幅下降」。

總部位於賓夕法尼亞州的LYTIQS勞動力情報平台的首席市場戰略官(chief market strategy officer,簡稱CMSO)馬庫斯‧莫斯伯格(Marcus Mossberger)認為,只要不屬於那種更適合依靠人類判斷來處理的情況,人工智能在勞動力市場中就能占據一席之地。
「人力資源(HR)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人工智能可以用來解答事務性的問題,例如『我的醫療保險計劃的免賠額是多少?』,但是卻不適用於更私密的請求,比如『如果一個同事讓我感到不舒服,我該怎麼辦?』」他說道。
他表示,一些公司可能會因為「過度轉向」(over-rotate)人工智能而遭遇慘痛的教訓,但他認為,這對企業造成的後果可能不僅僅是必須重新招募人才。
「其實我認為,企業部署生成式人工智能所帶來的最大隱性『成本』,是破壞了雇員和雇主之間的信任。而且說實話,這原本就不是雙方關係中特別穩固的領域。」莫斯伯格說道。

他指出,勤勞的美國人正在眼睜睜地看著雇主們在人工智能基礎設施上投入數十億美元,同時卻在裁減他們的同事,甚至要求他們協助訓練那些將會取代自己的人工智能系統。
「如果你認為這些人還會主動為你付出額外的努力,並承擔創新的風險來改善你的機構,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莫斯伯格說道。
他預測,這將迫使企業在培訓新員工的同時,還要重建對其品牌的信任。莫斯伯格認為,在人工智能淘金熱潮初期被裁員的許多人,未來可能會拒絕重返原公司。
這種員工重返最初解僱自己公司工作的現象,如今被稱為「回力鏢員工」(boomerang employee,亦譯作「回鍋員工」)。
對巴哈拉夫來說,優先重視人才的決定無疑為其企業帶來了回報。「到目前為止,我們實際上反而節省了開支。」
原文:Can We Have Our Humans Back? Companies Rethink AI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高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