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5年09月18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Janice Hisle報導/原泉編譯)當卡梅倫‧弗朗西斯(Cameron Francis)還是一個22歲的基督教私立大學學生時,他以為自己找到了一種近乎神奇且無害的酒精飲料替代品。
作為曾出現在自由大學(Liberty University)越野跑隊宣傳海報上的運動員,弗朗西斯對這項運動非常投入。不過,他偶爾也會和朋友們一起小酌幾杯,這讓他滴酒不沾的女友很不高興。
於是,弗蘭西斯上網搜尋其它方法,希望能幫助他更好地融入週末派對。「我就在那時接觸到了卡痛葉(kratom)。」弗朗西斯對《大紀元時報》說道。
他坦言,如今自己對這項發現感到懊悔不已——那是在八年前,他首次接觸到這種從熱帶常綠植物中提取的、具有類似阿片類藥物效用的進口物質。
當時,卡痛葉在美國還算相對鮮為人知。直到2018年,聯邦政府才開始對使用者進行相關調查,而此時距離弗朗西斯接觸卡痛葉已經過去了一年。
自那以後,卡痛葉產品在市場上的普及度、供應量以及爭議程度都大幅上升。
2016年,由於卡痛葉支持者的強烈反對,阻止了一項全國性禁令的提出,但仍有超過20個州的立法者將含有卡痛葉的產品列為非法或加以限制。
今年夏天,出於對毒性和成癮風險的擔憂,聯邦機構採取措施,禁止了一種合成卡痛葉類產品。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FDA)表示,這種名為7-羥基美沙酮(7-OH)的產品效力是嗎啡的13倍。
據聯邦授權的ACS實驗室(ACS Lab)稱,這些商業產品通過複雜的化學反應合成,使用基於卡痛葉的7-OH化合物——其7-OH含量比自然生長的卡痛葉的含量高出500%。
目前,含有7-OH的製品不受監管,FDA稱,這使得加油站和便利店成為危險場所,孩子們可以像買糖果一樣輕易買到這些藥物。
行業支持團體如美國卡痛葉協會(American Kratom Association)雖然認同有必要加強監管,但同時表示﹐效力較弱的卡痛葉製品是安全的,應該繼續合法銷售。
弗朗西斯說,根據他的經歷,即使是這類卡痛葉製品也很危險。
在美國,任何形式的卡痛葉都未獲政府批准用於醫療用途,但仍有數百萬人服用。
弗朗西斯在尋找酒精替代品時了解到,東南亞人幾個世紀以來一直咀嚼和沖泡卡痛樹(Mitragyna speciosa)的葉子。使用者表示幾乎沒有不良反應;他們稱讚其擁有提神醒腦、緩解疼痛以及改善情緒的功效。
政府報告指出,越南戰爭結束後,卡痛葉通過歸國士兵和亞洲移民傳入美國。學者指出,近年來由於網店的興起、新冠(COVID-19,中共病毒)疫情、阿片類藥物成癮危機,以及政府對阿片類藥物處方的限制,卡痛葉的銷量猛增。
弗朗西斯回憶起他第一次使用粉末狀卡痛葉時的情景,那是他從加州郵購來的。將粉末混入水中後,他說味道「糟糕透頂」,但帶來的舒暢感卻遠勝酒精帶來的任何感受。
卡痛葉帶來的效果令他驚歎。在學校裡,卡痛葉幫助他集中精力完成作業和考試。
弗朗西斯記得在聚會中,朋友們總好奇地問,為什麼他甘願啜飲他的「茶」——其實是摻了卡痛葉的藥劑。
「他們完全不知道,不管酒精對他們起到什麼作用,遠不及這東西帶給我的效果。」他說。
然而,這綠色粉末最終非但沒有成為弗朗西斯的祕密武器,反而成了他的毒藥。
弗朗西斯和他的父母將他的經歷分享給《大紀元時報》,以作警示。
弗吉尼亞州一家曾協助弗朗西斯的治療中心,近期湧入大量卡痛葉成癮患者。該中心執行長正與弗蘭西斯的父親一道,努力推動在全國範圍內禁止卡痛葉。
同時,卡痛葉的支持者和一些科學家表示,需要進行更多的研究,弄清楚它可能帶來的益處或危害。
卡痛葉是植物學上的一個謎團;研究人員至今仍無法完全理解它的作用。
2020年發表的一篇科學綜述稱,這種植物中天然含有超過40種化學成分,形成一種「由多種具精神活性生物鹼組成的混合物」。生物鹼是天然存在的化學化合物。
佛羅里達大學的科學家在2020年表示:「這種天然產物就像交響樂團,其中每種生物鹼在整體效果中都起著關鍵作用。」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教授克爾斯汀‧史密斯(Kirsten Elin Smith)專門研究卡痛葉,她在2025年的一份報告中指出,「其藥理學特性相當獨特」,並且會影響人體多個系統。
美國緝毒局(DEA)表示,卡痛葉含有「兩種主要的精神活性成分」,這些成分在使用者的大腦中會引發矛盾的反應。
DEA稱,低劑量卡痛葉具有興奮劑的作用;高劑量則會產生鎮靜效果,同時可能引發「精神病症狀,以及心理、生理上的依賴性」。
佛羅里達大學的科學家們一直在研究其風險,以及它在緩解疼痛和減輕阿片類藥物戒斷症狀方面的潛在效用。
卡梅倫‧弗朗西斯的父親迪恩‧弗朗西斯(Dean Francis)告訴《大紀元時報》,這類研究的討論並未改變他對卡痛葉的看法。
他說:「卡痛葉的支持者只談實驗室研究,以此來掩蓋其成癮高風險的潛在危害。它的作用機制與阿片類藥物無異,足以摧毀人們的生活。問題在於:大多數購買者對此一無所知。」
他指出,卡痛葉有強大的支持者。
美國卡痛葉協會的董事會主席是馬特‧薩爾蒙(Matt Salmon),曾擔任五屆亞利桑那州眾議員;2016年,小保羅‧佩洛西(Paul Pelosi Jr)擔任該協會的主管,而他的母親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加州民主黨眾議員)當時是聯邦眾議院少數黨領袖。
卡痛葉支持者發布的聲明顯示,卡痛葉已發展成一個價值數十億美元的產業。
該協會未回應《大紀元時報》的置評請求,其官網上聲稱,「致力於保護所有美國人合法消費安全卡痛葉的權利,以更好地管理他們的整體健康和福祉。」
迪恩‧弗朗西斯拒絕接受卡痛葉安全的說法。
他說:「無論研究結果如何,有一個事實始終不變,那就是一旦上癮,將耗費數年光陰承受極度折磨,甚至遭遇更糟的後果。」
佛羅里達州的研究人員指出,東南亞人使用卡痛葉已有數代之久,「未見有重大傷亡的報導」。然而,西方國家卻報告稱卡痛葉帶來的問題日益增多。
研究人員認為,這可能與飲食習慣和產品類型的差異有關。
亞洲人咀嚼或者將卡痛葉煮水喝,而美國與歐洲的使用者則攝取加工過的卡痛葉——包括粉末、濃縮萃取物、藥丸及膠囊。
此外,美國用戶更傾向於將卡痛葉與其它物質混合使用。這就是卡梅倫‧弗朗西斯所經歷的。
在與新教練發生衝突以及與女友分手後,弗朗西斯覺得沒有理由再克制飲酒。他驚喜地發現,將酒精與卡痛葉混合飲用,帶來的快感倍增。
「這太不可思議了」,他回憶起當時自己的想法,他說道,「我徹底上癮了。」
他對卡痛葉和酒精的慾望開始主宰他的生活。在那些極度亢奮的時刻之間,弗朗西斯坦言他感覺「自己像垃圾一樣」。
「我醒來時,感覺大腦裡所有好的化學物質都被抽走了……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喝更多的酒、使用更多的卡痛葉。」他說。
他說,他覺得沒有這些物質就無法正常生活。為了購買這些東西,他花光了所有積蓄,而此時他還在努力經營自己剛剛起步的視頻製作公司。
弗蘭西斯表示,自己曾遭遇車禍、被解僱,還曾與警察發生衝突,最終面臨刑事指控。
那些行為與他的性格不符。「這不是我,不是真正的我。」他說道。他成長於一個基督教家庭,擁有充滿愛心、支持他的父母,以及四個兄弟姐妹。
如今,弗朗西斯說,卡痛葉「劫持」了他的大腦、心靈和靈魂﹐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當被問及如果他早知道可能會上癮,是否還會嘗試卡痛葉時,他回答道:「不,不,不,不,我絕不想碰它。」他說道,「我真希望能回到不知道卡痛葉是什麼,也不知道那種欣快感是什麼滋味的日子。」
他的父母也是如此。
薩拉‧弗朗西斯(Sarah Francis)是一位全職家庭主婦,最喜歡在兒子卡梅倫‧弗朗西斯參加大學田徑比賽時為他加油助威。而卡梅倫‧弗朗西斯曾是一名專注投入、屢獲佳績的長跑運動員。
但在大三那年,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他表現不佳」,她說。他總是心不在焉地衝過終點線。
在與父親的一次推心置腹的交談中,他承認與新教練有很大的矛盾,而參加田徑運動是他上大學的主要原因。
在了解到衝突的嚴重性之後,也曾就讀自由大學的迪恩‧弗朗西斯告訴兒子,他可以退學去追求創作音樂的夢想。
如釋重負的卡梅倫‧弗朗西斯在2018年,也就是他大四那年離開了學校。據父母描述,他打算從事音樂表演或製作方面的工作,經常連續幾個小時彈奏鍵盤和吉他。但離開學校後的幾個月裡,他仍和朋友們住在校外的房子裡。
「他沒上學、沒參加體育活動、也沒工作,有的是時間。」他的母親說道。
在兒子搬回家幾個月後,一件令人不安的事件暴露了他酗酒的問題。
2019年12月1日凌晨,兩名警察來到弗朗西斯家,一輛登記在該住址的汽車在附近迎面撞上了一棵樹。
警察想確認失蹤的司機是否安好;他們說這種情況通常都與飲酒有關。
隨後,進行了與家庭牧師的諮詢,及參加匿名戒酒會,但這些干預措施均告無效。
經過近兩年的痛苦煎熬後,一次急診揭示了真正肇因——當時醫生師嘗了新療法,之後發現了問題所在。
根據處方,卡梅倫‧弗朗西斯服用了納曲酮(Naltrexone),這是一種通過阻斷大腦化學反應來減少對酒精或阿片類藥物渴望的藥物。當時,他和父母仍然認為他的主要問題是酒精,而非卡痛葉。
這位年輕人並不知道,納曲酮也會與卡痛葉相互作用,「阻斷大腦中的受體,讓人無法產生快感」,迪恩‧弗朗西斯說。
這引發了「完全的戒斷反應,非常危險」,他補充道。
弗朗西斯敲了父母的臥室門,他身體顫抖扭曲,心臟狂跳不止。他的母親帶他去了醫院。
在識別出戒斷症狀後,急診醫生追問是否有藥物濫用的情況。
在卡梅隆‧弗蘭西斯透露使用卡痛葉後,醫生感到困惑。莎拉‧弗蘭西斯表示,醫生甚至需要「先去查閱資料」才能提供醫治。
她和丈夫隨後引導兒子尋求各種資源,最終發現了一家距離他們位於米德洛錫安(Midlothian)的住所,僅約15英里的治療中心。
這位年輕人前去進行治療的,是位於里士滿的科爾曼成癮醫學研究所(Coleman Institute for Addiction Medicine)。該研究所首席執行官詹妮弗‧吉弗德(Jennifer Pius Gifford)現擁有這家機構,她25年前擔任醫務助理時就已在此工作。
她指出,卡痛葉成癮占研究所治療客戶的約40%,相比2024年增長了八倍。大約70%的電話咨詢涉及卡痛葉。
她表示,由於需求激增,她認為「所有形式的卡痛葉都應列為第一類管制藥物」。
美國緝毒局將「目前無公認醫療用途且具有高度被濫用風險」的藥物,歸類為第一類管制藥物。此類別為最嚴格的管制等級,包含海洛因、大麻及佩約特鹼(peyote,從佩約特仙人掌中提取的致幻劑)。
吉弗德女士表示,多數使用7-OH的人會產生身體依賴性,但部分定期服用卡痛葉的人同樣會產生依賴性。她提到,經常服用卡痛葉的人若劑量較小,可能永遠不會產生依賴性。
吉弗德女士表示,她的研究所是美國少數幾家提供專門針對卡痛葉戒斷治療的機構之一。
一位女性告訴吉弗德女士,其它治療中心回應說:「沒有所謂的卡痛葉戒斷,你無需戒斷治療。」
該機構採用創始人彼得‧科爾曼(Peter Coleman)醫生耗時多年研發的療法,通過藥物將酒精、卡痛葉及阿片類藥物等成癮物質從人體內清除。
這種快速戒斷療程在門診進行,全程五天或更短,相較於需時三十天、費用高達兩萬美元以上的傳統住院治療,此方法患者完成療程的可能性更大。
科爾曼研究所在多個城市設有分支機構,包括加州。吉弗德表示,加州一名女性僅支付20美元保險自付額便接受了戒斷治療。
戒斷結束後,「工作還沒完」,她強調。
該研究所每年處理數百起病例,幫助患者及其家屬聯繫其它康復服務,以應對與成癮相關問題。吉弗德女士指出,對超過九成的患者而言,這意味著必須面對導致他們自我用藥的未解決創傷。
有些人比其他人更易成癮,這或許與人生經歷或大腦化學物質的差異有關。吉弗德女士強調,親屬要理解「成癮是一種將伴隨患者終生的疾病」。
克雷格‧斯韋尼博士(Dr. Craig Swainey)曾是名癌症專科醫生,後來對阿片類藥物成癮。他在科爾曼研究所坦率地告訴其他病患:「我正在康復中,復發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是因為不想讓你們覺得我在看不起你們。」
他告訴《大紀元時報》,自己曾治療過來自各行各業的人士,包括其他醫療專業人員,甚至神職人員。
成癮者的親屬常常難以理解,為什麼他們無法憑借常識,戒除那些對自己和周圍人造成巨大傷害的惡習。
斯韋尼表示,成癮者可能無法清晰看待這些問題,因為成癮會導致大腦運作方式的「重大改變」。
他解釋說,當患者「沒學會有效應對壓力,以及如何處理過去的創傷」時,復發便成為康復過程的一部分。
斯韋尼表示,當卡痛葉與多重藥物濫用同時出現時,戒斷過程會變得更加複雜。此外,卡痛葉品種繁多,這些因素都使得治療卡痛葉成癮的過程更加困難——而使用者往往對此並不知情。
「人們將卡痛葉視為許多藥物的安全替代品,因為他們能在街角小店輕易購得」,他說,「而大多數街角商店的工作人員不會提供關於這種藥物的正確、可靠信息。」
詹妮弗‧吉弗德和她的丈夫尼爾‧吉弗德(Neal Gifford)向《大紀元時報》講述了他們在里士滿一家出售卡痛葉商店裡的經歷。
一名二十多歲的店員向他們展示了占據二十英尺空間的各類卡痛葉產品,尼爾‧吉弗德詢問7-OH型是否會令人上癮,店員回答:「一點不會……人們非常喜歡它,有時一天會跑來買兩三趟呢!」
吉弗德女士說,一些成功戒掉海洛因毒癮的患者後悔碰了卡痛葉,因為他們又對卡痛葉上癮了。一些人表示,為了緩解戒斷症狀,他們每天要花費一百多美元購買7-OH,他們說這些症狀比戒掉海洛因時還要難熬。
儘管監管機構將重點放在7-OH上,但吉弗德女士表示,過去幾年裡,一些使用效力較弱的卡痛葉的人仍需要進行戒斷治療。她說,這就是她認為卡痛葉也需要受到監管的原因。
去年在科爾曼診所接受了為期五天的門診戒斷治療後,卡梅倫‧弗朗西斯仍要與「對成癮物質的強烈渴望和反覆發作」作鬥爭,他的父親說道。
30歲的卡梅倫‧弗朗西斯描述了戒斷症狀:「不會舒服的,你無法深呼吸……不斷地流鼻涕、眼淚。這種痛苦是精神折磨,是心理恐懼,更是肉體煎熬。所有痛苦交織,堪稱人生中最難以承受的折磨。」
他坦言,曾以為自己可以「靠意志力硬挺過來」,擺脫成癮。
但事實證明行不通。
卡梅倫‧弗朗西斯說:「這和單純努力工作、具備強烈的職業道德或自律性截然不同,這是你自己的身體在與你作對……而意志力無法幫助你戰勝它。」
像許多人一樣,他曾經鄙視癮君子,曾認為「他們純粹就是自願沉淪,……他們缺乏做出正確抉擇的意志力,……不過是一些愚蠢的低等人罷了。」
如今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錯誤的刻板印象。雖然他遇到過「家庭條件非常艱困」的成癮者,但也遇見了「來自穩定家庭,非常正派、聰明」的人,其背景與他自身無異。
當被問及會對考慮嘗試卡痛葉的人說些什麼時,卡梅倫‧弗朗西斯給出了這樣的忠告:「務必清楚自己將踏入什麼境地……你將會非常享受——非常喜歡。」
但接下來,人們會開始越來越渴望它。他表示自己會提醒大家注意這一點。
隨著這種嗜好變得越來越難以負擔,其帶來的愉悅感也逐漸減弱,他警告說:「當你的生活變得一團糟時,你會痛苦不堪。」
他說,他希望社會能從他的經歷中汲取重要的教訓。當成癮者行為失當時,人們應當記住:「這種行為的背後,是一個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每當我感到被人說三道四……或因我的選擇而讓別人不高興時,反而更想深陷於成癮的泥淖之中。」他說。
因此,他表示,成癮問題最接近的「解方」,莫過於「同理心與善意」。他說,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夠通過音樂傳遞這份心聲。◇
原文:Family Warns: Mysterious, Risky Drug Lurks at Corner Store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李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