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嗩吶少年與畫家的對話 | 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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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嗩吶少年與畫家的對話
文/王金丁
2014-07-26 23:11 中港台時間|07-27 20:1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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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放學後,在鄉裡的藝術學校畫展裡,當我看到那兩顆輕靈的眼珠時,就認出是那間學校裡吹長笛的姐姐了。畫裡的她,長笛橫貼嘴上,眼睛靜靜的望著前方,一種熟悉的親切感悄悄向我襲來,讓我佩服起畫家的功力,一時激動得想找個人說話。畫家叔叔,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您,可您也畫了那麼多畫了,怎都不曾給我那樣的感受。

畫家叔叔,您知道我喜歡吹嗩吶,剛迷上這尖尖長長的玩意兒時,成天將它帶在身上,想到就吹兩聲,興致來時,就跑到田野裡狂嘶亂吼,把太陽吹成了月亮,才肯回家吃晚飯,連您在村裡的畫室裡也聽到了。畫家叔叔您可知道,我只要把嗩吶朝向天空,聲音要多高就能飆多高,要拉多長就多長。連廟裡吹嗩吶的老師傅聽到了,都把我拉到廟會的樂隊裡去,當然我就越吹越起勁了,村裡都知道有個吹嗩吶的少年。

直到有一天黃昏,我又在田野裡吹嗩吶,這位畫裡的長笛姐姐出現在向日葵花田間,微笑著從田埂那端走來,我以為是被我的嘹亮優美的嗩吶聲吸引來的,想不到她卻告訴我吹奏的原理,告訴我如何換氣,如何控制聲韻的迴旋,還說最重要的是,演奏家隨時要保持一顆純淨的心。她平靜的神情與廣闊的心胸,使我如沐春風。那時,我才知道音樂裡還有這樣的境界。

我慢慢的咀嚼著長笛姐姐的話,才領悟聲音飆高不是功力,拉長也不神奇,心靈純淨了,吹出來的聲音自然意境深遠。後來,廟裡那位吹嗩吶的老師傅也拍著我的肩膀,問我怎麼聽起來更舒暢了。畫家叔叔你應該記得,去年田裡蕃薯收成時,我還在縣裡的音樂比賽拿了第一。我說這些也順便要告訴您,那張畫確實很奇妙,畫家叔叔,您的畫裡怎麼都找不到這樣的感覺。

這張畫讓我發覺油彩真的很厲害,被畫家塗抹在畫布上,悠揚的聲音就從長笛姐姐手裡晶亮晶亮的笛孔裡流瀉出來,好像長笛也有了自己的生命。畫家叔叔,您該去瞧瞧那張畫,一定會有這種感覺。

好傢伙,一張油畫竟然讓你這麼激動,你也真是坦白得可以,可把我這個鄉土畫家損透了,真想拿油彩把你塗得滿臉滿嘴。我也要坦白的告訴你,你以前吹的嗩吶確實吵人,可現在變得悅耳動聽了,原來是這個道理。

聽了你這一串嘮叨,卻發現你這傢伙渾身都是純真稚氣,我們搞藝術的,追求的不就是那一片童心嗎?看來,我也要純淨自己,下一次讓我畫你吧,讓你瞧瞧我的功力,嗩吶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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