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次仔細的觀察，我發現一個共同的現象：當其他生物受到傷害時，植物顯然也會感覺自己受到威脅。接下來是其中一個例子：雖然我通常在晚上大樓裏無人時進行實驗，但白天會有訪客前來參觀植物在測謊儀上所呈現的反應。

我因此觀察到植物有時會對實驗室隔壁空間中的活動作出反應──這對於前面提到的植物地域性而言是一種例外狀況。實驗室位於十八層樓中的四樓，每一樓都有廁所，男、女廁在不同樓層間交錯設立。大樓通常在男廁的小便斗中用一種很強的液態消毒劑。實驗室中觀察植物反應的地方恰巧與男廁只隔了一面牆。我經常在白天為訪客示範植物反應，大多時候觀察到的是平靜無波的曲線，但有時曲線會莫名其妙地上升到圖譜的最頂端。就在那時我會聽到小便斗沖水的聲音，表示有人剛用完廁所。於是，我把兩件事情間聯想在一起。

起先我想，如果廁所中只有一個人，我們不可能偵測到這麼強烈的感應，必定有其他解釋。我當時直覺認為是植物偵測到人類的情緒刺激所致，後來才得知排泄出的體液中含有活細胞。一旦接觸到空氣和小便斗裏的消毒劑後，這些細胞會被消滅，隨即引發植物在圖譜上的爆炸性反應。

有趣的是，當刺激來源是對人以外的生物的傷害時，植物似乎在經歷三到四次相同經驗後就會麻木。這樣的發現非常令人興奮，因為它暗示某種形式的記憶。植物不僅當天不會再對同類型的刺激產生反應，往後幾天也是如此。但是對於人類細胞被毀滅，例如排泄物接觸消毒劑時，同一株植物會在往後數天內對於類似的事件仍會有同樣激烈的反應。

第七章對此有更多討論。

（轉載自博大出版社《植物，也有情緒》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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