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2月10日讯】(大.纪.元;特约记者横河新闻分析)白宫发表的《国家安全战略》中将对台模糊政策转而更清晰化,门罗主义的川普推论则要将中共势力赶出美洲大陆,美中俄三国关系第三次大反转。
白宫发布了川普(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国家安全战略。过去几十年,每任新总统都要在任期的第一年底提出本届政府任期内的国家安全战略。川普的2025版本是冷战以来甚至战后最重要的文件之一,因为它重新评估了冷战后的国际形势,并相应调整了美国的战略。
台湾问题是这次国家安全战略非常重要的部分,可以说是迄今为止美国对台立场最清晰的描述,部分放弃了过去的模糊政策。这主要体现在台湾对美国利益的直接影响。
“战略”承认了台湾芯片对美国的重要性,但并非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台湾是进入第二岛链的屏障,其实就是第一岛链的关键位置,并将东北亚和东南亚分成两个独立战区。
这段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台湾失守,中共将可以长驱直入地冲击第二岛链,打破美国及其亚洲盟友在战区的联系。这段描述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中共。
“战略”并没有明确表示是否协防台湾,但提出的解决方案直接了当的就是将通过维持军事优势威慑台海冲突,为此将建立一支能够阻止第一岛链任何地方侵略行为的军队。也就是“战略”中所说的“以实力求和平”。
而“战略”中强化和盟友关系,要求盟友为维持台海和平做出更多贡献则是部分呼应了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关于“台湾有事”的表态。而且具体到了“由于川普总统坚持要求日本和韩国增加责任分担,(美国)必须敦促这些国家增加国防开支,重点关注威慑对手和保护第一岛链所需之能力。”
这一部分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加强美国及其盟友阻止任何夺取台湾或形成对我们极为不利的力量平衡,以至于无法保卫该岛的能力。”
这一段关于台湾的描述澄清了以前的一些迷思。这些迷思一部分是美国对台政策模糊化造成的,比如拜登曾经至少三次在不同场合说出“协防台湾”的话,但都立即被白宫正式否认了,被人解释为有意或无意的口误,最后还是没有明确。
另一部分则来自中共的认知战信息战,如这次美中贸易协议讨论中,就不断地有人把中共一定程度的所谓“让步”说成是美国在台湾问题上让步的交易。
上海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吴心伯就表示,中国将利用敲定稀土出口细节和农产品采购承诺来寻求美国在台湾议题上的更多让步,包括要求华府公开表明“不支持台湾独立”以及缩减对台军售。暗示美国已经做出了让步。
中共无疑是有这种打算,但美国的回应就应该以官方的正式文件“国家安全战略”为准。
“国家安全战略”重新诠释门罗主义。1823年,时任总统詹姆士‧门罗最早提出美欧互不干预内政,阻止欧洲介入美洲事务。到1850年代,“门罗主义”成形,可归纳成:欧洲不能再以任何美洲国家为殖民地;美国仅在本身利益受损的前提下介入欧洲事务;美国视任何殖民美洲的企图为对美国的国安威胁。
门罗主义有过一次重大补充,老罗斯福总统将之扩充为美洲是美国的势力范围,成为门罗主义罗斯福推论。川普这次是第二次重大补充,称为门罗主义川普推论,其最主要的变化就是将反对外来势力干预美洲事务从单纯针对欧洲扩展到了其它非西半球国家。
虽然没有点名,但显然中共和俄国是主要的,如巴拿马运河就是中共势力影响,而委内瑞拉则是中俄两国影响为主,中共透过石油融资和基础设施项目支持马杜罗政府,而俄罗斯则提供军事技术和政治保护,两国都帮助委内瑞拉应对美国制裁,维持政权稳定。
川普政府军事力量在委内瑞拉海外的集结,虽然是以打击毒品的名义,但更是门罗主义川普推论的具体实施。
这是美国自冷战结束以来最重要的战略重置。包括了去全球化,对欧洲的关注和警报,以及对中共的整体战略等。
这里主要讨论一下美中俄关系。在美中俄三边关系中,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有三次大反转。
第一次反转发生在1949年中共建政后,完全是由于意识形态的原因,中共改变了晚清到民国的亲美抗俄(苏)的政策,制定了全面导向苏联和反美的长远战略。其标志性事件就是毛泽东写的文章《别了,司徒雷登》。
后来由于赫鲁晓夫清算斯大林,毛颇有兔死狐悲之感,再加上毛觉得苏联背离了原教旨马列主义,自己应该成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领导者,而和苏联翻脸成仇,其标志性事件是中共中央·九·评*苏共中央公开信和1969年中苏珍宝岛军事冲突。
而那时美国出于冷战对付苏联的需要,主动接触中共,美中一拍即合,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基辛格和总统尼克松先后访华,形成美中联合反苏的国际格局。那是第二次反转,前后用了近十年时间才完成。冷战结束后,中共改革开放,主要就是和美国和解,但美国在政治、军事上并没有对中美俄三边关系进行重大调整。
这一次是第三次反转,大致可以说是从川普第一任期开始,几经周折,持续至今尚未完成。
本来在苏联垮台,冷战结束,美中联合反苏阵线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应该适时进行调整。但由于中共的改革开放迷惑了世界,尤其是美国,这个战略调整延迟了至少二十多年,最终导致了美国的产业和工作机会大量外流,主要流到了中国,引起美国各界反思。
川普2016年竞选总统成功,就是这种反思的民意结果。川普第一任期中,只开始了对中共的战略调整,而川普试图改善对俄关系的努力还没开始就被“通俄门”阻止了。
在川普两个任期中间的四年,对中共战略没有改变,但发生了很多事情,包括俄乌战争和中俄联手对付美国。中俄早已缓和的关系上升到了无上限的战略伙伴关系。按照2023年习*近*平访俄发表的《新时代深入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联合声明》的描述,“中俄关系不是类似冷战时期的军事政治同盟,而是超越该种国家关系模式”。也就是说,第三次三国关系大反转,美中转为竞争甚至对抗模式已经基本完成。
虽然这次“战略”不再将中共定义为“最重大挑战”或“主要对手”,但实际中共对美国形成的威胁和美国的应对措施丝毫没有降低,反尔是加强了,在篇幅最长的对亚洲的描述中几乎全部是针对中共的。
而通过川普对俄乌战争的调停,美俄关系也有解冻的迹象;三边关系中只有中俄之间“超越同盟”的关系还没有变化。对川普来说,中俄关系是三国关系重置的最大挑战,虽然不会对美国这次全球战略调整有太大影响。
这次川普国家安全战略,将不仅影响川普第二任期后三年,而且将影响未来数十年的全球格局。
责任编辑:孙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