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6月27日讯】(大.纪.元;特约记者横河报导)6月19日,新华社发文回顾三大改造,引起广泛关注。实际上,毛的三大改造灭绝了私有经济,邓小平恢复了私有经济,再到习*近*平打压私有经济,中共陷入了自己布的死局:既想发展经济,又不能否定毛革命,危及统治合法性。
新华社文章的标题是,《伟大征程丨三大改造: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刻的社会变革》。文章回顾并高度评价了70年前,即1956年宣布完成的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这篇文章提到私营企业经过公私合营最后变成全民所有的过程,并引用了习*近*平而不是毛泽东对三大改造的赞誉之词。
但是三大改造违背了中共曾做出的承诺。
首先是农业改造。中共革命是在承诺给农民以土地的基础上实现的。土改全面完成是1953年初,但早在1951年就开始试办集体化的合作组和初级社了。说明集体化不是一个临时改变的主意,而是在承诺耕者有其田的时候就有预谋。
中国农民几千年来真正失去土地是在中共统治下的合作化开始的。
1978年安徽小岗村村民签生死状,是用生命反抗中共的公有制,只是后来中共厚颜无耻把农村改革的荣誉抢到自己手中。
而在1953年,中共就提出了公私合营的初步设想,次年政府发布条例,1955年下半年才开始大面积推广实行,仅仅半年,到1956年1月就基本完成,可见所谓三大改造的匆忙和残酷。
然而就在1940年毛泽东写的《新民主主义论》中,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经济并存还是作为一个相对漫长的历史阶段来规划的。毛泽东要么就是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欺骗了中国的精英阶层,要么就是被夺取政权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以为一步可以进入共产主义了。
自此以后,私有制在中国的生产领域就彻底消失了。
一直到文革结束后,邓小平启动改革开放,私有制才逐渐恢复。然而,即使经过了相对繁荣的以私营企业为主的市场经济,中国私人产权并没有得到真正的保障。
中共建政后,中国的私人产权经历了从土改土地私有和历史遗留的私营工商业,到三大改造的社会主义公有化,再到改革开放初期的有限复苏,这个时期在产权方面不仅进步有限,甚至有后退。
农村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仅仅将土地使用权分给农民,土地所有权仍归集体。而在城镇,1982年修宪偷偷地夹带了“城市土地属于国家所有”的条款,算是把也许是以前忽略了的,从来没有明文规定的城市土地国有化补充进了宪法。
1990年代住房改革,私人允许购房也只有70年的土地使用权。宪法修正案陆续承认“个体经济”和“私营经济”的合法地位,1999年承认非公有经济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组成部分。直到2007年通过的《民法典》才首次在法律上明确私人财产与公有财产同等地位。那是中国私人产权最“美好”的时期。
然而,事情很快发生了变化,事实证明了这种即使是法律上的保护也是相当脆弱的。
从2008年起,当时的中央政治局委员,市委书记薄熙来在重庆启动了“唱红打黑”运动,其中的“打黑”,就是对私营经济的打压。而“唱红”则是打击私营经济的理论基础。
那场中共历史上罕见的一个地方官员发动的局部性的政治运动,不仅没有受到阻止,反而使得各省市领导甚至中央官员都唯恐落后的赶赴重庆学习取经,甚至朝拜,说明中共系统内,“打土豪分田地”是刻在基因里的,从来没有随着改革开放离开过。
至于说被打黑的资本家,有没有确实“黑”的?在中国,商只有和官勾结才能真的“黑”,不依附权力的经商是很难生存的。一些私企的“原罪”来自中共制度的设计和权力。
即便是那样,当私营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还是必然会要求更公平合理的环境,就是对政治体制改革的要求,也就对中共统治造成了威胁,这就是薄熙来“唱红打黑”的原因,也是习*近*平“国进民退”的理由。
虽然重庆“唱红打黑”在2012年随着薄熙来的倒台而停止,但随后上台的习*近*平贯彻的就是没有薄熙来的薄熙来路线,一直延续至今。
有人认为习*近*平走的是改革开放的回头路。即使是回头路,为什么能走通,连法律都不能阻止呢?
如果改革开放政策是正确的,那三大改造就是错的,这是个基本逻辑,因为改革开放的改革部分,就是不仅允许而且还要大力提倡发展私营经济,也就是回到毛泽东当年设想的新民主主义阶段,就是对三大改造的否定。
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中共对私企的打压甚至绞杀,是必然要发生的,而不是出了个习*近*平的偶然。
因为中共一直把三大改造作为自己执政的伟大成果,从来没有否定过。即使文革后的表面反思,也只追溯到反右,从来没有追溯到三大改造。而只要不彻底否定三大改造,不对当年被剥夺财产的私企业主进行国家赔偿和道歉,私企老板们,也就是新资本家就随时处在危险之中。
而一旦否定三大改造,中共的革命和建政后的社会主义就没有必要了,就是个错误。
同理,中共为什么农村改革只能走到土地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那一步,就是不能承认暴力土改的错误,如果承认农村土地私有,那么对因土改被杀的两百万地主,就要平反和赔偿。
中共在这里陷入了自己布的死局:自己的合法性来自毛泽东的革命,要得到统治合法性,既不能像历代王朝那样君权神授,又不能像西方国家那样政权民授,只能用经济发展做替代品,而经济发展就需要动员个人积极性,就只能靠私营经济,而私营经济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是不兼容且对立的,而且承认了就是对自己革命的否定。
习*近*平时代的政策,很像是回到毛泽东时代,文革或文革前的模式,但确实很难说是倒退,因为在社会主义制度和继续革命,现在叫自我革命方面,改革开放才是一个例外,是一个不稳定状态,因为要在两种体制和所有制之间走钢丝,也就是曾经有人描述的“一抓就死,一放就乱”,而习和毛才是中共的正常状态,是可以无缝对接的。
有人说改革开放,释放的是民间的信心,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能释放信心呢,如果中共确实没有改过,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那改开释放的就不是信心而是幻觉。一旦幻觉破灭就很难再重建。
文革之后改革开放,之所以能激发出普遍的创造力和经济活力,是因为被激发的是三大改造打掉的另一代人,而现在当局试图激发的是被打压的同一代人,多数人是可以做到吃一堑长一智的。
新华社在最需要恢复私营业主信心的时候发这么一篇文章,说明中共不仅从来就没有,将来也没打算,也不可能真的改邪归正。
责任编辑:孙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