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過黃土高原
驚見莫內的「艾普特河岸的白楊樹」
在公路兩側快速飛過
有如唱著歌的綠色河流
一整個下午
我的眼睛似莫內的魔幻之手
在車窗內
追趕日落前光影的瞬間變化
那濃綠的白楊樹
沒有猶豫四散的斜枝
所有的Y枝綠葉一律朝天
形成一束極簡唯美的線條
一陣急雷自左方滾來
沙塵暴雨模糊了去路
窗外的白楊樹高舉雙手
為高原抵擋風沙的身影
想起現實生活裡
我曾為人植了一排白楊樹
也有人為我植一排白楊樹
心中不禁湧起甜蜜的感覺
窗外的玉米田綠意盎然
高原上的窯洞還有人住嗎
露出紅土的高坡
有如一塊切開的美麗千層派
再向前奔跑就是黃河的濤聲了嗎？
記憶在這個夏天被置換
夢中那棵耐旱的白楊樹
已長成茂密的森林
注：「艾普特河岸的白楊樹」是莫內在巔峰時期所創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