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5月26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Lawrence Wilson、Sylvia Xu撰文／張紫珺編譯）鮑勃‧帕蘭特（Bob Parant）第一次離開紐約長島（Long Island）的家，是在他上大學的時候。他一直對體育運動很感興趣，於是在大二的時候決定去參加學校橄欖球隊的選拔。

有一天，帕蘭特收到通知，讓他去體育辦公室報到。

「教練把我叫過去，說：『你得了糖尿病。』」帕蘭特說道，「那是1972年，一切就是從那時開始的。」

帕蘭特現年73歲，患有糖尿病已經超過50年。

儘管需要不斷進行驗血和注射胰島素，但是他對自己的病情總體上保持樂觀。這些並沒有阻止他在醫藥銷售領域取得成功。

然而，帕蘭特需要一種藥物才能活命，但有一件事讓他感到擔憂：製藥商似乎在利用某種手段操縱市場，從而維持高藥價。

「他們有一個專利，在一定時間內有效，所以受到保護。」帕蘭特說道。

一般來說，藥品專利（drug patent）會持續20年，但是獨占期（period of exclusivity）因藥品類型而異。在藥品專利的獨占期，只有專利持有人可以生產受專利保護的藥品。

獨占期使得專利持有人能夠控制價格，並收回開發成本。之後，任何人都可以生產和銷售該藥品。

但是開放市場接受競爭的時間可能會被新專利推遲。製藥商可以隨時針對特定藥物申請新的專利，而且可以涵蓋廣泛的範圍。

帕蘭特說：「（製藥商）不斷推出專利藥物的另一種配方，這讓他們又獲得了幾年的時間。他們不斷地這麼做，仿製藥（generics）和生物類似藥（biosimilars）沒有辦法進入市場。」

這種策略被稱為專利叢林（patent thicket）。

這個問題至少從2001年就出現了，當時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Berkeley）的卡爾‧夏皮羅（Carl Shapiro）是這樣描述的：「專利叢林是一張錯綜複雜、重疊相互的知識產權網絡，企業必須必須想方設法突破這一障礙，才能真正將新技術推向市場。」

現在，一群來自共和、民主兩黨的議員正在推動通過《倫理法案》（ETHIC Act，全稱為Eliminating Thickets to Increase Competition Act／消除專利叢林以增加競爭法），該法案旨在消除重複或重疊的專利。他們表示，清除這些專利叢林將增加處方藥市場的競爭，從而降低患者和納稅人的藥費。

一些分析人士表示，沒有證據表明專利被用來扼殺創新，不過患者權益倡導人士對這一立法表示歡迎。

藥物的主要專利通常涵蓋其活性成分。

除此之外，藥品生產商經常會為藥品的細微改動申請專利，例如新的包衣、劑量、給藥方法，或用於治療其它疾病。

他們利用一種名為「終端免責聲明」（terminal disclaimer）的法律手段將這些專利連接起來，從而形成「專利叢林」。

然後，當另一家公司想要推出同一種藥物的更便宜的版本時，持有專利的公司可以分別提起訴訟，聲稱每項專利都受到了侵犯。

如此一來，規模較小的公司想要挑戰規模較大的公司的壟斷地位，成本變得非常高昂。

我們來看這個案例：

胰島素（insulin）於1922年首次投入使用。更新的合成胰島素從1970年代末開始研發。然而，據科羅拉多州總檢察長辦公室（Colorado attorney general’s office）稱，製藥商利用重疊專利將某些胰島素產品的獨占期延長了數十年。

「禮來公司（Eli Lilly）的優泌樂（Humalog）延長了17年的保護期；諾和諾德公司（Novo Nordisk）的諾和銳（Novolog）延長了27年的保護期；賽諾菲公司（Sanofi）的來得時（Lantus）延長了28年的保護期。」科州總檢察長辦公室2020年的報告指出。

據總檢察長報告，至少有一家試圖開發賽諾菲的來得時仿製藥的公司，在經歷了一系列指控其侵犯專利權的「曠日持久的訴訟」之後，決定撤回向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簡稱FDA）提交的申請。

科州總檢察長表示，製藥商創造性地使用專利，令胰島素的價格在幾十年內居高不下。

2019年，一個月的藥品平均批發價為541美元。隨後，通過與聯邦醫療保險機構進行價格談判，大多數患者的藥品價格降至35美元。

「我在藥品銷售領域做得非常出色，所以盈利對於我來說不成問題。」帕蘭特說道，「問題在於過高的回扣，以及他們人為設置的就醫障礙。無論你患有哪一種慢性病，這都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問題。」

來自科羅拉多州丹佛市（Denver）的克里斯‧加西亞（Kris Garcia）患有四種出血性疾病、哮喘和多種過敏症。治療每一種疾病的藥物都很昂貴。一瓶止血藥就要1萬美元——而在緊急情況下需要使用四瓶。

這些藥物以及其它藥物的費用對加西亞的財務穩定構成了持續的威脅。「這個事情讓我的人生軌跡混亂不堪。」加西亞說道。

「我以前有一家建築公司。但我後來放棄了，因為我根本負擔不起自己的醫療保險。保費越來越高了。」

和帕蘭特一樣，加西亞也對製藥公司的策略感到失望。

「他們想方設法緊抓對這些藥物的控制權。」加西亞說道，「這不僅讓患者付出代價，也讓納稅人付出代價。」

對於一些有保險的消費者來說，某種藥品可能看起來相對便宜，因為他們只需支付共付額（copayment）或自付額（deductible）。即使是一些自費患者，由於價格上限或廠家援助計劃，也可能只需支付相對較低的費用。但是最終，全部費用都由雇主、繳納保險費的個人以及納稅人承擔。

持有保險的消費者可能只需支付25美元即可購買諾和泰（Ozempic），這是一種流行的糖尿病藥物，有時也會被用於「超說明書用藥」（off-label）減肥。

然而，剩下的費用必須由其他人來承擔。僅在2023年，納稅人就通過聯邦醫療補助計劃（Medicaid）在諾和泰上的支出就超過20億美元，平均每筆申請的花費超過1,000美元。

諾和泰的首項專利申請於2006年提交。該藥物於2017年獲得FDA批准。由於受重疊的專利保護，專利的有效期持續至2037年。

當唐‧克雷斯（Don Kreis）得知囊性纖維化（cystic fibrosis）治療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時，他欣喜若狂。那是在2019年，當時FDA批准了藥物特扎卡福特（Trikafta）。

克雷斯的女兒羅斯（Rose）今年24歲，出生時就患有這種疾病。

在慶祝一種新療法的出現之後，克雷斯說：「我突然想到要問，『這種藥要多少錢？』」

最終價格是每年31.2萬美元。此後，價格上漲到超過37萬美元。

「結果，我女兒的藥費帳單大約是我年薪的三倍。」克雷斯說道。

據國會預算辦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簡稱CBO）稱，新藥研發成本很高，從不到10億美元到20億美元不等。

克雷斯明白這一點。

「我關心科學和醫學領域的創新，我希望製藥公司及其所有者能夠獲得合理的投資回報。」他說道。

據公司聲明，特扎卡福特（Trikafta）的生產商福泰製藥公司（Vertex，總部位於波士頓）預計2025年的收入將達到120億美元，淨收入將達到40億美元，主要來自囊性纖維化藥物。

克雷斯覺得這很不合理。

「我不能繼續要求我的鄰居、我的州政府同事、我的新罕布什爾州納稅人來承擔這些高得離譜的費用，僅僅是為了維持我家人的健康。」克雷斯說道。

一家獨立的研究機構臨床與經濟評估研究所（Institute for Clinical and Economic Review，簡稱ICER）確定，特扎卡福特的合理健康效益基準價格為每年67,900美元至85,500美元。

特扎卡福特最早的專利將於12月到期。然而，該藥物受35項專利保護，其中一些專利的有效期將持續到2038年7月。

後續專利涵蓋了新的藥物配製方法（通常是通過添加成分）、向患者給藥的新方法，以及製造工藝等。

默克公司（Merck）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羅伯特‧戴維斯（Robert M. Davis）在2024年作證稱，該公司已經投資440億美元用於開發抗癌藥物可瑞達（Keytruda），並將在2030年代繼續投資180億美元。

「今天的投資將推動明天突破性療法的發現。」戴維斯在聯邦參議院衛生、教育、勞工和養老金委員會（Senate Committee on Health, Education, Labor, and Pensions）上表示。

可瑞達於2014年獲得FDA批准。據國際調查記者聯盟（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簡稱ICIJ）稱，自從獲得批准以後，這種藥物已創造了1,630億美元的收入，僅2025年一年就創造了317億美元的收入。

截至4月，可瑞達已獲得66項美國專利批准。

一些國會議員並不認為額外的專利真的有利於創新。

「大型製藥公司非常清楚自己壟斷美國專利制度的目的是什麼：推高美國人的藥品價格，同時阻止仿製藥生產商進入市場。」聯邦參議員喬什‧霍利（Josh Hawley，共和黨/密蘇里州）在介紹《倫理法案》（ETHIC Act）時發表聲明說道。

這項法案由聯邦眾議員喬迪‧阿靈頓（Jodey Arrington，共和黨/德克薩斯州）於2025年5月提出，並由其他三名共和黨人和五名民主黨人共同發起。

霍利和聯邦參議員彼得‧韋爾奇（Peter Welch，民主黨/佛蒙特州）和聯邦參議員艾米‧克洛布查爾（Amy Klobuchar，民主黨/明尼蘇達州）在參議院提出了這項法案。

《倫理法案》（ETHIC Act）將允許製藥公司在訴訟中每個專利組只主張一項專利，這使得競爭對手更容易突破重重阻礙，推出仿製藥。

二十多個倡導和研究團體，以及數量幾乎相當的學者和律師，敦促國會就該法案採取行動。

另一些人則認為這是解決藥品定價問題的一種錯誤嘗試。

「該法案對所謂的『專利叢林』提出了誤導性的說法。」總部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創新促進委員會（Council for Innovation Promotion，簡稱C4IP）在一份聲明中表示。該組織自稱是「一個致力於促進強有力且有效的知識產權的兩黨聯盟」。

聲明還指出，複雜的產品可能需要多項專利，才能充分保護其各個組成部分。

美國專利商標局（US Patent and Trademark Office，簡稱USPTO）在2024年得出結論，簡單地統計同一產品的專利數量，並不能準確衡量它們的價值，因為每項專利的範圍可能不同。

和許多感受到高藥價對於患者的經濟影響的人一樣，加西亞更關心的是民生問題，而不是專利法，他希望立法者能夠通過這項立法。

「他們的投票可能會徹底改變我家晚餐吃什麼。」加西亞說道。

原文：The Loophole Drug Makers Use to Keep Prices High 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高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