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對大腦與身體的影響:科學揭示的代價 - 大紀元健康 | 大紀元

恨一個人 你的大腦和身體會付出什麼代價?
恨一個人 你的大腦和身體會付出什麼代價?
表情凝重,背後是一顆大腦——恨不只發生在心裡,它在神經層面留下的痕跡,比我們以為的更具體、也更持久。(插圖:Lumi Liu)
2026-06-15 01:00 中港台時間|06-15 02:44 更新

文 / Arsh Sarao 編譯 / 郭小卉

你有沒有遇過這樣的人?不需要對方做什麼,只要他出現,你就感到渾身不自在;甚至只是聽到名字,胸口便開始緊繃,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希望他從自己的世界消失。這種感受,神經科學其實有一個相當具體的解釋。

研究發現,當人們看到自己痛恨的人時,大腦會啟動一套特殊的活動模式,彷彿正在為「對抗」對方做準備。而且,恨意越強烈,這種神經反應也越明顯。

治療師、「慈悲力量」(Compassion Power)創辦人史蒂文.史托斯尼(Steven Stosny)指出:「即使每個人都可能經歷恨,但我們最深層的人性其實與恨並不相容。如果恨變成慢性的,我們就失去了部分人性。」

恨會重塑大腦的運作方式

恨並不只是情緒,而是一種會改變大腦運作方式的狀態。研究顯示,恨會抑制部分負責衝動控制、同理心與社會判斷的大腦區域,使人較難理解他人的感受,也更容易陷入非理性的思考。

同理心下降、衝動控制失靈、警戒和攻擊準備同步升高,恨在大腦裡不是一個開關,而是多個區域同時被重新配置的結果。(製圖/Epoch Health)
同理心下降、衝動控制失靈、警戒和攻擊準備同步升高,恨在大腦裡不是一個開關,而是多個區域同時被重新配置的結果。(製圖/Epoch Health)

加州大學心理學博士後研究員米切爾.蘭德斯(Mitchell Landers)指出,愛與恨都涉及對他人的強烈評價,只是方向完全相反。戀愛中的人容易忽略缺點,而恨一個人時,大腦則傾向放大甚至主動尋找對方的缺陷。

與此同時,大腦中負責感知威脅與準備行動的區域也會被激活,使人更容易產生報復、對抗甚至傷害對方的衝動。更值得警惕的是,恨具有自我強化的特性。當一個人長期沉浸在敵意中,大腦會逐漸形成固定模式,使自己更容易再次產生恨意,同理心則不斷被削弱。

長期敵意正在傷害你的健康

恨的代價不只存在於心理層面。研究發現,長期接觸仇恨言論的人,不僅會對特定群體的痛苦變得麻木,甚至可能對所有人的痛苦反應下降。換句話說,恨具有擴散效應。

蘭德斯表示,當恨意持續累積,人們可能逐漸失去感受他人痛苦的能力,甚至對對方的不幸產生某種滿足感。

同時,長期敵意還會讓身體處於慢性壓力狀態。壓力荷爾蒙持續升高,可能影響免疫系統、促進發炎反應,並增加心血管疾病風險。

《美國心臟病學院期刊》的一項統合分析顯示,憤怒與敵意情緒與冠狀動脈疾病風險增加19%有關,對已有心臟病患者而言,不良預後風險則增加24%。

雖然這些研究顯示的是相關性,而非直接因果關係,但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長期活在敵意之中,身體終究要付出代價。

長期的憤怒與敵意,在統計上與冠心病風險升高有相關性——健康族群增加19%,已有心臟病的患者預後風險則增加24%。這不是「心情不好」的個人問題,而是身體在長期承受的代價。(製圖/Epoch Health)
長期的憤怒與敵意,在統計上與冠心病風險升高有相關性——健康族群增加19%,已有心臟病的患者預後風險則增加24%。這不是「心情不好」的個人問題,而是身體在長期承受的代價。(製圖/Epoch Health)
憤怒與恨其實不一樣

許多人將憤怒和恨混為一談,但心理學家認為兩者有本質差異。蘭德斯指出,憤怒其實是一種修復關係的嘗試。當你生氣時,心裡仍希望對方理解你的感受、改變行為,因此會解釋、爭辯或要求道歉。憤怒背後仍保留著修復關係的期待。

恨則不同。當一次次的憤怒都無法帶來改變,人們可能放棄修復,轉而希望對方從自己的世界消失。此時重點已不再是改變對方,而是切斷對方對自己的影響。

問題在於,這種心態往往會驅使人採取更多敵對行動,而敵對行動又進一步強化恨意,形成難以打破的惡性循環。

「恨的盾牌」為何讓人更脆弱

臨床心理師傑西卡.盧索(Jessica Russo)認為,恨常常源於無助感。當一個人感到受威脅、被傷害或失去控制時,恨似乎能提供一種力量感。她將這種現象稱為「恨的盾牌」。

然而,這面盾牌並不真正保護人。因為當一個人長期以恨作為防衛方式,神經系統始終處於警戒狀態,同理心逐漸萎縮,判斷力也容易被敵意左右。表面上是在保護自己,實際上卻讓自己更加疲憊、焦慮和脆弱。盧索認為,更重要的問題是:「這份恨,究竟在保護你免於什麼傷害?」

慈悲心是打破恨意循環的關鍵

心理學家觀察到,真正能削弱恨意的,往往不是強迫自己原諒,而是培養慈悲心。治療師、「慈悲力量」(Compassion Power)創辦人史托斯尼表示:「慈悲與恨是不相容的。當慈悲增加,恨自然會減少。」

這裡的慈悲並非合理化傷害,也不是縱容錯誤,而是理解一個人為何會做出那些行為。同時,慈悲的起點並非別人,而是自己。

當人們能理解自己的傷痛、接納自己的脆弱,就比較不會把內在的不舒服轉化為對他人的怨恨。

社會心理學家亞什帕爾.喬格丹德(Yashpal Jogdand)也指出,強烈的恨意往往伴隨「只有我是受害者」的信念。當人們開始看見雙方都曾承受痛苦時,責怪與敵意的循環才有機會鬆動。

一個值得帶走的問題

臨床心理師盧索建議,在恨意升起時,不妨停下來問自己一句話:「如果我現在感到恨,那表示我感到被威脅。我真正害怕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不是要替對方開脫,而是把注意力從外在的敵人,拉回自己的內心。

因為很多時候,真正需要被理解與療癒的,並不是那個被恨的人,而是恨背後那份受傷、恐懼與無力感。

恨讓人感覺自己握有力量,但它消耗的,往往是恨者自己的健康、同理心與內在平靜。當我們開始看見恨的根源,也許才能真正從這場消耗自己的戰爭中走出來。

作者介紹:Arsh Sarao 是英文《大紀元時報》的健康記者,擁有生物科技碩士學位與生物與化學學士學位。她曾教授生命科學11年,後擔任 Epoch Inspired 編輯7年,專注於健康、養生與傳統價值相關主題。

原文「What Your Brain Looks Like When You Hate Someone」刊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責任編輯:衛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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