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公里阿拉斯加铁路“最后的边疆”之旅 | 大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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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公里阿拉斯加铁路“最后的边疆”之旅
750公里阿拉斯加铁路“最后的边疆”之旅
乘机飞越冰川,在地面品尝驯鹿香肠,再乘火车驶入无垠旷野,尽享阿拉斯加的壮丽风光。站在飓风峡谷大桥(Hurricane Gulch Bridge),楚利特纳河(Chulitna River)与阿拉斯加山脉一览无余。(Maria Coulson提供)
文/大卫·库尔森 & 玛丽亚·库尔森(David Coulson & Maria Coulson)编译/柳嵊涛
2026-05-29 14:13 中港台时间|05-30 09:2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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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2026年05月28日讯】自驾和飞行虽能带你抵达目的地,但过程难免令人劳神。火车旅行则是截然不同的体验。你可以放松下来,或闲赏窗外风光、翻看书籍,顺便品尝佳肴并小酌一杯,亦或起身四处走动。

这正是阿拉斯加铁路(Alaska Railroad)的独特魅力:列车依傍着海边峡湾,一路驶向内陆腹地。

在七月这趟为期六天的列车之旅中,沿途的广袤风光在眼前次第展开:桦木与云杉交织的森林地势渐低,绵延出一片迷宫般的浅湖与沼泽,雄驼鹿在其中涉水觅食。峡谷纵横的高地、未被涉足的平坦苔原,连同层叠起伏的峰峦,一直延伸至视线的尽头。在这片广袤的冰川荒野中,灰熊、狼群、驯鹿与原住民猎人依然穿行其间,一如千百年来生生不息。

驯鹿香肠与铁路人家
“冰川发现号”(Glacier Discovery)列车穿梭于冰原之间,一路驶向惠蒂尔(Whittier)。(Maria Coulson提供)
“冰川发现号”(Glacier Discovery)列车穿梭于冰原之间,一路驶向惠蒂尔(Whittier)。(Maria Coulson提供)

阿拉斯加铁路之旅是一场独一无二的美式观光体验。白天,你身处舒适的车厢,由亲切周到的工作人员全程相伴;衣着整齐的导游手持麦克风实时解说,让车窗外掠过的荒野风光瞬间鲜活起来;晚上则入住迷人的酒店和温馨小木屋休息,确保你能饱览沿途的每一处壮丽风光。

列车提供宽敞的预订座位,配有大开面观景窗。选择“冒险客舱”(Adventure Class),即可前往全景观光车厢,或在荒野咖啡厅(Wilderness Café)选购餐饮;升级至“金星客舱”(GoldStar Class),你将步入专属的双层车厢,这里拥有全玻璃的穹顶和带顶棚的户外观景台。你还可以在私人酒吧小酌免费调制的鸡尾酒,并在铺有白色桌布的餐厅内享用精致餐点。

“菜单中包含了驯鹿香肠和番茄肉酱等阿拉斯加美食,”24岁的餐饮主管萨沙·梅莫特(Sasha Memmott)介绍道。

服务生约西帕·托基奇(Josipa Tokic)正为午餐布置餐桌。(Maria Coulson提供)
服务生约西帕·托基奇(Josipa Tokic)正为午餐布置餐桌。(Maria Coulson提供)

阿拉斯加铁路是纵贯全州的重要交通线。全长750多公里的铁道上,列车全年无休,定期往返于苏厄德(Seward)与费尔班克斯(Fairbanks)之间,兼顾客运与货运。在年均近50万名的游客中,绝大部分都选择在5月中旬至9月中旬到访——届时,四条核心观光线路均会增加发车班次。此外,铁路还与邮轮公司联运,将游客自苏厄德码头直接送达安克雷奇(Anchorage)枢纽。

公司规模不大,却让众多老员工找到了大家庭般的归属感。他们自豪地提起,土生土长的首席执行官比尔·奥利里(Bill O’Leary)不仅会接听他们的电话,还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

从安克雷奇出发的经典一日游,包含往返苏厄德或惠蒂尔(Whittier)的火车,以及基奈峡湾国家公园(Kenai Fjords National Park)或威廉王子湾(Prince William Sound)的游船观光。而长达10天的深度行程则涵盖了交通、住宿及各项活动——从舒缓的观光慢游,到令人心跳加速的冰川飞行、河流漂流及喷射快艇。冬季套餐也十分热门,主打狗拉雪橇和观赏极光等独特体验。

初程的颠簸与药盒帽
“海岸经典号”列车长沃伦·雷德芬(Warren Redfearn)接过马萨诸塞州12岁乘客拉米亚·希瓦帕拉(Ramiya Sivapala)的车票。(Maria Coulson提供)
“海岸经典号”列车长沃伦·雷德芬(Warren Redfearn)接过马萨诸塞州12岁乘客拉米亚·希瓦帕拉(Ramiya Sivapala)的车票。(Maria Coulson提供)

登上前往苏厄德的“海岸经典号”(Coastal Classic),我们沿狭窄的螺旋梯步入金星观景车厢。黎明的霞光正为楚加奇山脉(Chugach Range)的群峰披上一抹玫瑰与珊瑚色,列车晃动了一下,伴随着一阵气阀的嘶鸣,缓缓驶出历史悠久的安克雷奇火车站。列车以极缓的速度行驶,而周遭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仿佛时间正像糖浆般流淌。

还未驶出安克雷奇错落的低矮楼群,欢快的列车长沃伦·雷德芬(Warren Redfearn)就走了过来。他头戴传统的药盒帽(pillbox cap),身着黑色三件套西装,随身是一块带链的金怀表。

“请出示车票,”他用洪亮的男中音说道。

只见雷德芬先生娴熟地一扬手,在车票上打出了八颗星——这正是阿拉斯加州旗上的星座图案。这位有着47年资历的列车长,常被乘客问起究竟是谁在开火车。

“作为列车长,在这辆车上我就是上帝,”他宣告道,“我说了算。也许明天早上回城里少不了要挨老板们的批,但此时此刻,这里我说了算。”

圣杯碎影与复活湾
作者一行搭乘基奈峡湾游船时,飘忽的云雾已悄然笼罩住复活湾(Resurrection Bay)。(Maria Coulson提供)
作者一行搭乘基奈峡湾游船时,飘忽的云雾已悄然笼罩住复活湾(Resurrection Bay)。(Maria Coulson提供)

已退休的安克雷奇居民苏·林克(Sue Link)认为,若行程只有一日,这条蜿蜒穿越基奈半岛、全长约193公里的“海岸经典号” 便是首选。列车紧贴纳根海湾(Turnagain Arm)的奔涌潮水,在超1500米的峭壁环抱间穿行,并顺势攀上嶙峋隘口——那群峰如圣杯残片般穿透苍穹——随之穿梭于深谷与高山冰川之间,最终抵达海岸。

部分旅客购买单程车票,从苏厄德搭乘邮轮前往下一站。这座港口小镇紧邻基奈峡湾国家公园,依傍着复活湾钢青色的水域。那天下午天气阴沉,低垂的乌云夹带断断续续的细雨,我们搭乘基奈峡湾游船公司(Kenai Fjords Tours)可容纳150人的“努纳塔克号”(Nunatak),开启了五小时的峡湾巡游。

船长肯尼·阿卡纳(Kenny Akana)熟练地驾驶游船,在嶙峋的礁柱间穿梭,驶入一处处隐秘的海湾,近得连瀑布溅起的水雾都扑在了我们脸上。近30米长的船身在浪中起伏晃动;不远处,几头驼背鲸正猛烈拍击海面,巨大的尾鳍高高扬起。在远离大陆的狐狸岛旅馆(Fox Island Lodge),一顿丰盛的自助午餐早已准备就绪。这里掩映在密林之中,一侧是卵石海滩,另一侧则是长满黄萍蓬草的静谧潟湖。

威廉王子湾与荒野万灵
在威廉王子湾(Prince William Sound),几只港海豹正在一块裸露的礁石上小憩。(Maria Coulson提供)
在威廉王子湾(Prince William Sound),几只港海豹正在一块裸露的礁石上小憩。(Maria Coulson提供)

我们的第二趟列车“冰川发现号”(Glacier Discovery)重温了前一天从安克雷奇出发的部分路线;途中,我们瞥见几只白大角羊正危立在悬崖峭壁之上。列车在阿里斯卡滑雪度假村(Alyeska Ski Resort)所在地戈德伍德(Girdwood)短暂经停,随后转向驶入通往惠蒂尔的19公里支线——这条线路穿过了北美最长的公铁两用隧道。

惠蒂尔是一座夹在巍峨群山与威廉王子湾之间的沿海小镇。从这里出发,我们搭乘菲利普斯游船(Phillips Cruises)驶入这片原始荒野与绿松石色的海域。这里也是全球潮汐冰川最密集的地区之一。

“据我所知,没有其它航线能在六小时内带你看遍26座冰川,”资深船长大卫·瓦格纳(David Wagner)跟我们说。

我们乘坐“克朗代克快线”(Klondike Express)三层双体船破浪前行,只见白头海雕在头顶翱翔,宛如在为我们引路。礁石岛上,在阳光下惬意享受日光浴的港海豹发出阵阵吠叫,对我们的到来显得不以为意。悬崖边挤满了喧闹的鸟群,身着燕尾服的崖海鸦与小丑脸的花魁鸟拚命扇翅试图起飞,憨态十足。

搭乘菲利普斯巡游公司的双体船,我们近距离驶过威廉王子湾的黑石湾冰川与瀑布(Blackstone Bay Glacier and Falls)。(Maria Coulson提供)
搭乘菲利普斯巡游公司的双体船,我们近距离驶过威廉王子湾的黑石湾冰川与瀑布(Blackstone Bay Glacier and Falls)。(Maria Coulson提供)
奇趣小镇与辫状河流

翌日清晨,我们离开安克雷奇的酒店,登上开往内陆的旗舰列车“迪纳利之星号”(Denali Star)。

“我父亲曾为阿拉斯加铁路工作,”罗伯特·史密斯(Robert Smith)说,“那次旅行他带我进了车头,我见到了那班司机,还按了鸣笛。三十年后,我成了同一趟列车的司机。”

在史密斯先生的驾驶下,列车疾驰穿过肥沃谷地与茂密的森林湿地,抵达塔基特纳(Talkeetna)。这座风情独特的小镇游人如织,沿街保留着历史悠久的木护墙板店面,这里正是美剧《北国风光》(Northern Exposure)的灵感来源。极目远眺,迪纳利山海拔近六千二百米、冰雕玉琢的峰顶,仿若刺穿了层层松饼状的云团。

从“迪纳利之星号”列车户外观景台所拍海拔近六千二百米的迪纳利山。(Maria Coulson提供)
从“迪纳利之星号”列车户外观景台所拍海拔近六千二百米的迪纳利山。(Maria Coulson提供)

我们参加了“马海喷射艇探险”(Mahay’s Jet Boat Adventures)。这趟全长八十公里的行程令人心潮澎湃,约14米长、全封闭式的“麦金利女王号”(McKinley Queen)载着我们,在水浅且支流纵横的河道里破浪前行。向导埃利亚斯·霍夫曼(Elias Hoffman)船长是阿拉斯加本地人,他自小在偏远、靠传统狩猎和捕鱼自给自足的尤皮克(Yupik)村落中长大。

“秋季猎驼鹿总是最令人兴奋的时光,”他笑着回忆道。

塔基特纳附近,“麦金利女王号”喷射艇上的埃利亚斯·霍夫曼船长。(Maria Coulson提供)
塔基特纳附近,“麦金利女王号”喷射艇上的埃利亚斯·霍夫曼船长。(Maria Coulson提供)

驾驶这种船的原理和水上摩托艇如出一辙。

“你要在浅水区航行,尽量避开急流,并在河道转弯处贴得越紧越好,”霍夫曼先生解释道。转眼间,砾石滩与汹涌的支流已从眼前一闪而过。现年46岁的他,大半生都在通过识别每处巨石、每个弯道,来熟悉这里的河道。

“除了这里,我哪都不想去,”他坐在船长椅上,盯着前方宽阔的河段说道。

荒野定居者与飓风

雨水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夜,拍打着我们入住的拓荒者木屋。屋内陈设质朴,厨房里还放着一个爪足浴缸。次日清晨,我们在阳光中醒来。赶回车站时,刚好来得及带上一些上午的茶点登车。

这段旅程让我们看到了阿拉斯加铁路沿袭已久的传统,以及那种硬朗的自立文化。

“‘迪纳利之星号’的乘客能体验到塔基特纳以北的‘招手即停’传统,”列车长丹妮尔·加拉格尔(Danielle Gallagher)说道。她是132名列车长中仅有的17名女性之一,也是那些神气地戴上她制服帽的小女孩们的榜样。“乘客们能借此看到那些远离现代设施的隐居者,看他们的居所、木屋和生活状态,从不同的视角重新认识阿拉斯加铁路的历史。”

“迪纳利之星号”列车长丹妮尔·加拉格尔在机车前。(Maria Coulson提供)
“迪纳利之星号”列车长丹妮尔·加拉格尔在机车前。(Maria Coulson提供)

隐居者只需挥舞手臂或一件衣服,列车便会缓缓刹停,接他们上车。在这一偏远地区,这项服务是至关重要的交通命脉。

“我能理解他们为何要住在这里,”在狂风吹拂的观景台上,一位沉醉于眼前美景的乘客对我说。此时,我们正凝望着苏西特纳河(Susitna River)中倒映的绵延群山。“这片腹地太美了,美得令人窒息。”

“迪纳利之星号”在飓风峡谷大桥(Hurricane Gulch Bridge)的钢拱中央缓缓停下。这座大桥全长近四分之一英里,悬空于下方近90米深的峡谷之上。置身于这座地标大桥,眼前是一幅如画的全景:丝缕白云拂过澄蓝的天空,四周是蜿蜒的楚利特纳河(Chulitna River)与翠绿的阿拉斯加山脉(Alaska Range)。

旷野明珠与荒野使者

傍晚时分,列车抵达迪纳利国家公园和保护区(Denali National Park and Preserve)的小火车站。我们在舒适的迪纳利木屋(Denali Cabins)安度了两个惬意的夜晚,这里提供前往公园和车站的便捷班车服务。

这片面积约242万公顷的壮丽亚寒带荒野,仅由一条绵延148公里的狭窄砂石路贯穿。该条路的中段附近此前因山体滑坡受阻,直至2026年才恢复通车。而在公园的核心地带,坐落着它最耀眼的明珠——迪纳利山。作为北美第一高峰,其相对高度甚至超越了珠穆朗玛峰。白雪覆盖的巍峨巨峰清晰可见,高高伫立于逶迤的河谷与野花烂漫的山坡之上,澄澈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拉布拉多杜香(Labrador tea)的辛烈与碎浆果的清甜。

迪纳利最受欢迎的看点,当属这里丰富的野生动物和雪橇犬犬舍。一个世纪以来,这些雪橇犬与护林员一同在冬季巡逻着这片划定的公园荒野。在零下40度的严寒下,机动车辆几乎无法启动,而阿拉斯加哈士奇只需饱餐一顿,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跑。

在迪纳利国家公园雪橇犬犬舍,犬类护林员杰森·雷珀特(Jason Reppert)正与7岁的雌性阿拉斯加哈士奇领头犬“派对”(Party)一同嬉戏。(Maria Coulson提供)
在迪纳利国家公园雪橇犬犬舍,犬类护林员杰森·雷珀特(Jason Reppert)正与7岁的雌性阿拉斯加哈士奇领头犬“派对”(Party)一同嬉戏。(Maria Coulson提供)

夏季,犬舍每天都会对外开放,并举行三场拉车疾驰表演,展示这些雪橇犬队。“我们希望人们能与这些非常亲人的狗狗建立起情感联结,”犬舍助理经理杰森·雷珀特(Jason Reppert)说道。“它们是这座公园最出色的代言人。”

热情的人,如画的景

第一年担任“迪纳利之星号”列车长的凯尔西·斯塔利(Kelsey Starlley)当初申请这个职位,是因为她觉得列车长们“穿正装真的很酷,而且凡事他们说了算”。那时她并未意识到,这份工作还有着另一面。

“车场的环境和列车上完全是两码事,”她说道。“在惠蒂尔车场,当你顶着横刮的大雨一工作就是12个小时,这种时候,就算回暖和的车厢里待个20分钟,身上也干不了;那时候,你必须整个人趴在车厢底下,脸埋在泥浆里,拚命去关掉制动管上的角阀。”

在这次精彩的阿拉斯加铁路之旅的最后一天,我们在斯塔利女士值乘的列车上返回安克雷奇。途中,我们举杯致敬那些热情风趣的乘务员、志同道合的同伴,以及热情好客的阿拉斯加人——正是他们,成就了我们这段充实的铁路之旅。迎着如画的落日,我们不禁回想起这片被称为“最后的边疆”之土地,其无法想像的辽阔与壮美,在我们心中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记。

原文:href="https://www.thed2n738oon34np4.cloudfront.net/bright/470-miles-of-alaskan-railroad-adventures-5509594">470 Miles of Alaskan Railroad Adventures 刊登于英文《大..;时报》。


作者简介:大卫·库尔森(David Coulson)是一位自由撰稿人及前新闻记者,并拥有明尼苏达大学(University of Minnesota)博士学位。目前,他担任新闻学研究生课程教授。

玛丽亚·库尔森 (Maria Coulson)是一位独立摄影师,曾任土木工程学院行政主管,毕业于纽约摄影学院(New York Institute of Photography)。

责任编辑: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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