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2月25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Owen Evans撰文/张紫珺编译)为了削弱共产主义中国在关键矿产生产领域的统治地位,西方世界可能已经找到了一种原本意想不到的方法:从油井、废物流和废弃电子产品中提取金属,以扩大本国的加工技术规模。
在实践中,新矿开采耗时多年。与其被动等待,一批新创公司正在转向利用现有资源,回收被北京控制了几十年的金属元素。
全球数字营销公司MaverickX首席执行官埃里克‧埃雷拉(Eric Herrera)最近向《大.纪.元;时报》透露:“实际上,只需要雪佛龙公司(Chevron)在德克萨斯州三个县的油井,就可以供应全世界所需的铑。”
由于能够中和有毒排放物,铑(Rhodium)元素备受推崇,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贵金属。
铑元素所属的更广泛的材料类别,构成了智能手机、电动汽车、可再生能源甚至武器中等隐性部件。
钕(Neodymium)和镝(Dysprosium)等稀土元素实际上并不稀有。它们的储量十分丰富,只是分离出来比较困难。而锂(Lithium)、钴(Cobalt)和钨(Tungsten)等矿物则被认为是“关键”(Critical)矿物,因为现代经济和国防系统都离不开它们。
目前,中国控制着全球约90%的稀土材料的加工、冶炼和分离能力,以及磁性材料的制造能力。
这就意味着,虽然美国、澳大利亚、巴西、印度和非洲部分地区都在竞相开采新矿,但大部分精矿仍然需要运往中国的炼油厂进行加工。
北京深知这种垄断对全球的影响。因此,在今年与美国最近一次的贸易争端中,中共限制了稀土、锗和其它关键材料的出口。
早在2010年时,中国与日本发生领土争端,期间中共停止向日本出口稀土约两个月。
面对来自中共的威胁,西方公司正在努力通过跨越式发展,对抗中国在稀土加工方面的优势。

为了充分利用岩石和废弃电子产品的价值,埃雷拉的公司正在开发从现有矿石和废料中回收更多金属的方法。
埃雷拉向《大.纪.元;时报》表示,他也认为部分解决方案蕴藏在美国的油田之下。
他说,使用他的工艺开发油井,不仅能生产铑,还可以生产钛(Titanium)、镍(Nickel)、钒(Vanadium)、钴(cCobalt)、铜(Copper)等多种金属。
“德克萨斯州的石油储藏在地下19,000英尺深的地方,大约有110个开采平台。”他说道。“每个平台大约需要11万加仑或2万加仑的水,这些水已经获得使用许可,相关设备已经准备就绪,基础设施也已经部署完毕。”
“我们只需要加入化学试剂去除金属成分,然后再分离化学物质……这样速度会快很多,成本也低很多。”他说道。
埃雷拉表示,石油行业的行动速度也比传统采矿作业更快。对于大型公司而言,一项新技术应用到矿场,至少需要五到十年时间。
同时,这项技术还可以利用现有的基础设施。此外,与采矿项目不同,关闭一口油井几乎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而关闭一座铜矿的后果则要严重得多,他说道。
埃雷拉表示,这种速度或许能让西方公司以“稳打稳扎”的方式,与中国的加工优势展开竞争。
“我不认为事情会一蹴而就。”他说道。“我认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从几口油井开始,然后是更多的油井,接着推广到油田,最后是整片油田,所有这些都必须满负荷运转,才能从中共手中夺回加工优势。”
“我们目前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我认为几年之后就能达到那个水平。如果我们同时采取行动,那么是的,中共肯定会做出回应。”埃雷拉说道。他还指出,同样的技术也可以部署在其它拥有丰富金属地质的主要国家,包括哈萨克斯坦和沙特阿拉伯。众所周知,这些国家的页岩中含有可提取的铀(Uranium)。

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的莱斯大学(Rice University),化学家兼纳米技术专家詹姆斯‧图尔(James Tour)开创了一种快速提取稀土金属的方法。
图尔开发了一种能够分解电子垃圾、灰烬、尾矿等资源,快速回收稀土金属和其它关键矿物的技术,对环境的影响极小。
他的方法采用焦耳热闪蒸技术,这是一种专利工艺,可在几毫秒内将材料温度升高到数千度,并使用氯气在几秒钟内从磁性废料中提取稀土元素,无需使用水或酸。
图尔表示,在他的实验室分拆出的“通用物质”(Universal Matter)公司以及其它涉及石墨烯的应用场景中,他的焦耳热闪蒸技术已经得到商业验证。石墨烯(Graphene)是一种单原子层厚的碳材料,可用于增强材料、提高电池性能和增强电子产品性能。
“人们一直不知道如何扩大生产规模,而我们想出了一个利用焦耳热闪蒸技术来实现这一目标的工艺流程。”图尔向《大.纪.元;时报》介绍说。“这家公司已经投入运营,每天生产1吨石墨烯,并且已经将这种技术引入混凝土和沥青市场。”
而稀土回收项目则紧随其后,德克萨斯州的一家工厂已经获得金属回收方法的授权。
图尔表示,澳大利亚Metallium公司的美国子公司Flash Metals USA的目标是,到2026年1月每天处理1吨印刷电路板,到2026年9月每天处理20吨印刷电路板,以回收其中所含的稀土元素和关键金属。
电子垃圾中的金属浓度可能比天然矿石中的金属浓度高出1,000倍。
“处理那些我们已经分离出来、已经应用到我们现有电子设备和磁铁中的物质,这样做容易得多。”图尔说道。“我们正在扔掉的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宝藏,绝对是一座金矿。”
现代稀土分离技术是在二战美国“曼哈顿计划”(Manhattan Project)期间由美国核物理学家罗伯特‧奥本海默(J. Robert Oppenheimer,1904—1967)领导开发的。后来,业界采用溶剂萃取法来分离单一稀土元素。
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美国凭借加利福尼亚州的帕斯山矿(Mountain Pass Mine)主导了全球稀土生产。然而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之后,随着中国(最初缺乏重稀土提炼方面的专业知识)扩大了采矿和加工业务,美国失去了这个地位。

1995年,美国通用汽车公司(General Motors)将其旗下的磁铁子公司Magnequench(美国最后一家稀土磁铁生产商)出售给一家由中国主导的财团,这是一个关键的转折点。此次出售获得了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的批准,导致这一领域的技术和业务转移到中国,美国在稀土生产领域领先地位就此终结。
2005年,联邦参议员吉姆‧英霍夫(Jim Inhofe,共和党/俄克拉荷马州)谴责了这项交易。他指出,在时任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领导下,华盛顿向北京全面开放经济之际,这项交易令美国失去了钕磁铁(Neodymium Magnet)的国内供应商。
图尔表示,中国的垄断也滋生了破坏环境的炼油方法。
“在中国,这是一个极其混乱的过程,他们污染了城市、城市里的河流以及城市的供水系统。”他说道。
图尔表示,如今美国总统唐纳德‧川普(特朗普)领导的政府非常重视稀土加工问题。
“川普总统对这件事情非常认真,这类事情可以防止战争。”他说道。
“但是如果我们无法获得这些要素,我们将会发动战争。这是用战争去争夺的东西。”
图尔表示,中共人为压低价格,通过向市场倾销廉价材料使西方项目无利可图,从而使竞争对手破产。如果有了价格保障,美国政府就能对抗中共的这种策略。
“美国政府将会支持我们,确保我们获得公平的价格,这样中共就不能人为地压低价格,把我们挤出竞争行列。”他说道。
一位前美国陆军军官表示,她将稀土问题视为“自由世界与非自由世界之间的竞争”。

杰西卡‧刘易斯‧麦克费特(Jessica Lewis McFate)现任总部位于弗吉尼亚州的Babel Street公司情报解决方案高级总监,专注于开源情报和国家安全。她表示,稀土资源的获取具有深远的影响。
麦克费特向《大.纪.元;时报》解释说,比起用于高强度计算或射频应用(包括武器和雷达系统)的高性能芯片短缺,如果一家财富500强公司在六个月内无法获得稀土依赖型组件(例如镓/Gallium),所产生的影响要深远得多。
她表示,镓在医疗技术领域也至关重要,这意味着任何供应的中断都会对国家安全和民用领域产生连锁反应。
“它可以影响到我们的智能手机,也可以影响到核磁共振成像仪。”她说道。
“于是突然之间,各大公司高管们必须认真审视自己到底了解多少,并向供货商提出尖锐的问题,比如‘你们的电路板是从哪里采购来的?’”
“中共人士的观点是,他们正在进行一场战争。”麦克费特说道。
“我认为,如果我们用非致命手段为我们的信念而战,对人类来说会安全得多。所以我觉得,在争取优势的竞争中保持高度的竞争意识,甚至运用智慧,都是无可厚非的。”
“形势显然正在转变”
数十亿美元的联邦资金目前正在流入稀土开发领域。
美国能源部(Department of Energy)宣布了近1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以支持关键矿物和稀土的供应链,涵盖采矿、加工、制造、回收和副产品回收等领域。
在川普政府的领导下,华盛顿现在持有MP Materials、Vulcan Elements、ReElement Technologies和Lithium Americas等稀土相关企业的股份,并与十几个国家达成了重要的矿产交易。
通过莱纳斯公司(Lynas)的扩张、伊鲁卡公司(Iluka)的埃内阿巴炼油厂(Eneabba refinery)和阿拉弗拉公司(Arafura)的诺兰斯项目(Nolans Project),澳大利亚正在成为全球除了中国以外最强大的稀土加工中心。

欧洲《关键原材料法》(Critical Raw Materials Act,简称CRMA,2024)还要求,到2030年,大部分战略原材料必须在欧盟境内加工。
英国伦敦的估值专家苏尼尔‧坎萨尔(Sunil Kansal)表示,重建非中国地区的加工能力是可以实现的,但是过程可能会很缓慢。
“在未来十年,美国、欧盟、澳大利亚和其它一些国家或许能够满足相当一部分的自身需求,不过无法完全取代中国,尤其是在重稀土方面。”坎萨尔通过电子邮件告诉《大.纪.元;时报》。
“也就是说,很明显,目前的势头正在从政策愿景转向真正的产业建设。”
一些人认为,即使拥有最具前景的技术,也无法彻底解决对中共稀土的依赖问题,除非美国能够继续批准和建设大型传统矿山,并最终恢复国内矿产供应链。
总部位于阿拉斯加的卵石有限合伙公司(Pebble Limited Partnership)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约翰‧希夫利(John Shively)表示,阿拉斯加项目停滞不前,正体现了这方面的挑战。位于阿拉斯加布里斯托尔湾地区(Bristol Bay)的卵石项目(Pebble Project)是世界上最大的未开发金铜矿床之一。然而几十年来,这个项目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在我年轻的时候,也就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像卵石这样的开发项目会受到美国的热烈欢迎。”希夫利告诉《大.纪.元;时报》。
“而现在,由于审批流程和诉讼纠纷,像卵石这样的开发项目几乎不可能启动。”
“卵石矿最早于1988年被发现,真正意义上的勘探始于2000—2001年,所以从那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5年。”
他说,中国“基本上是在免费加工精矿”,美国被迫与一个非市场经济体进行竞争。
“从经济角度来看可能效益并不好,但是我们必须要做这件事。”希夫利说道。
他说,卵石公司正在研究在阿拉斯加建设一座加工厂,避免传统的冶炼方式,而是采用与压力和液体相关的新技术,以更环保的方式从精矿中提取金属。
“技术已经到位了。”他说道。“只是还没有得到充分利用。”
希夫利表示,从“国家安全”的角度来看,保持采矿和加工活动在美国本土进行,这一点至关重要。
“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那是一个绝对优势。”他说道。
总部位于加州的清洁技术集团(Cleantech Group)材料与化学品、废物与回收利用部门负责人黛安娜‧拉斯纳(Diana Rasner)警告称,如果不解决监管方面的问题,在可预见的未来,西方经济体仍将受到中共在稀土领域主导地位的制约。
“尽管美国在4月份获得了稀土出口限制的一年宽限期,但是比起西方建立和扩大加工或制造能力所需的时间,这个时间线可以忽略不计。”她通过电子邮件告诉《大.纪.元;时报》。
“因此,采取行动的窗口期非常短暂。”
她表示,美国尝试重建稀土加工能力,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
“但是如果我们低估这些设施实际投入运营所需的时间,尤其是在西方国家,那我们的目光就太短浅了。”她告诉《大.纪.元;时报》。
过去几十年来,中共一直在极力提升稀土的产能,同时简化国家审批流程,以提高效率。
拉斯纳表示,西方根本不存在这种类型的流程。
“想想看,比如许可证办理、废弃物管理、工程和可行性研究、当地法规/环境法规、现场施工……所有这些手续都必须在我们生产出第一批稀土金属和氧化物之前办妥。”她说道。
“而且像永磁体之类的终端产品的生产流程还不止这些。”
稀土行业的主要参与者表示,技术是重建供应链拼图中的一环。
美国稀土公司(USA Rare Earth)创办人、科夫资本公司(Cove Capital)董事长皮尼‧阿尔特豪斯(Pini Althaus)表示,中国对关键矿产的主导地位是“几十年来”通过协调投资、全方位补贴以及忽视环境成本而建立起来的。
“关键矿物的加工量占比超过90%。”他说道。
阿尔特豪斯表示,美国不应该复制中国的模式,而应该建立一条平行的、独立的供应链。
“试图与中国竞争,这是错误的做法,因为我们没有办法和它竞争。至少需要15到20年的时间,我们才能达到和中国竞争的水平。”他说道。

“重点不应该放在与中国竞争上面。我认为,重点应该放在建立我们自己的独立供应链上面,确保我们能够获得充足的关键矿产资源。而这个目标正在逐步实现。”
眼前可见的机遇是磁铁回收,阿尔特豪斯称之为短期供应的“重头戏”。
阿尔特豪斯旗下的一家公司REEMAG采用无碳氢裂解工艺,不使用任何化学试剂,仅用少量电力即可分解磁体。
阿尔特豪斯认为,中亚地区,特别是哈萨克斯坦,是美国境外的一个很有前途的关键矿产快速来源地。
他说,苏联时期的钻探已经发现了大型矿藏,其中包括钨资源。这些资源可以满足美国军工产业数十年的“几乎所有”需求。
他表示,美国军工复合体长期依赖战略非盟友国家,尤其是中国来供应物资,这种情况“实属荒谬”。
“我认为在未来五年内,格局将会发生重大变化。”阿尔特豪斯预测,将会出现更多的项目,削弱中国在稀土领域的主导地位。
“所以相当于从中共的箭筒里抽出了一支箭。”
《大.纪.元;时报》记者傅伊娃(Eva Fu)和杨杰凯(Jan Jekielek)对本报导有贡献。
原文:How China’s Rare Earth Stranglehold Is Unleashing American Innovation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叶紫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