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7月07日讯】(大.纪.元;记者夏雨综合报导)鲍章(音译)在失去软件测试员的工作后,今年开始为一家中国网约车平台开车。他表示,疲软的就业市场让他几乎看不到重返科技行业的希望。
路透社7月7日报导,鲍章现年30岁,他的经历在中国正变得日益普遍。由于失业保险金微薄、应届毕业生人数创历史新高以及就业岗位短缺,数以千万计的人正从正规就业转向零工经济。
“以前坐出租车的人,现在不得不自己开车了。”鲍章说道。他在北京从早上7点一直工作到深夜,扣除车辆租赁和充电成本后,每月收入约为6000元人民币(约合885美元)。
智库“中国新就业形态研究中心”估计,从事灵活就业(即没有固定全职合同工作)的人数将从2025年的2.8亿增加到2026年的3.2亿;这一群体规模庞大,几乎相当于美国总人口,约占中国劳动力总数的44%。
中国因房地产危机导致建筑业岗位流失,制造业在关税、产能过剩和价格战压力下,也通过自动化和削减成本进行裁员,越来越多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和白领开始加入零工经济。
“这一比例极高。”香港理工大学文化人类学专家杨湛(音译)对路透社表示,“它不再局限于农村务工人员,而是已经扩展到了中产阶级和大学毕业生群体。”
中共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及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均未立即回应路透社置评请求。
与其它国家一样,零工经济的工作缓解了失去正规工作带来的收入冲击。
然而,中国社会科学院2019年的一份报告曾发出警告,随着人口老龄化加剧,国家养老金可能在2035年耗尽。一名中共政府顾问指出,中国零工经济(即不强制缴纳社会保险的工作形式)的兴起,加剧了本已资金不足的福利体系所面临的长期风险。
高盛旗下研究机构龙洲经讯(Gavekal Dragonomics)的分析显示,过去十年间,用于填补社保预算缺口的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增加约两倍,达到3万亿元人民币;其占总支出的比例也翻了一番,升至10%。
路透社采访了12名灵活就业人员,其中仅有两人表示自己是自愿缴纳社保的,另有两人表示他们是通过零工之外的正规兼职工作来缴纳的;其余受访者则表示,他们更倾向于自行储蓄。
24岁的Angel An表示:“我可以自己掌控财务,而不必苦等几十年指望别人来给我发钱。”她通过在社交媒体上向游客推广自己的服务,收入超过了普通网约车司机。
张先生因长时间在交通环境中工作而饱受脚踝和膝盖疼痛的困扰,但他选择不购买医疗保险;他解释说,养老金对他而言显得“太过遥远”,而且即便领到,金额恐怕也微不足道。
汇丰亚洲经济学家弗雷德里克·纽曼(Frederic Neumann)对路透社表示,零工岗位往往无法为许多中国人提供他们期望的薪资水平和就业保障,这种状况会拖累消费和经济增长。
纽曼说道:“整整一代人正在成长起来,他们并不习惯父辈们长期以来所享有的那种安全感与自信。”
一份2025年12月的政府报告显示,截至2024年底,仅有7060万名灵活就业人员参加了城镇职工养老保险计划——该计划是对基本养老金待遇的补充。大多数外来务工人员仅向基础社保计划缴纳少量费用,而该计划的每月给付额最低仅为163元人民币。
目前尚无关于有多少零工经济从业者缴纳全部六项社会保险(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及住房公积金)的估算数据,但实际人数很可能要少得多。
北京大学一项针对3万名外卖配送员的调查显示,支持强制缴纳社保的人数不足10%;若实施强制缴纳,员工需承担约10%的收入作为保费,而雇主则需承担约四分之一的费用。
“当务之急是让灵活就业人员更容易纳入职工社会保障体系。”野村证券(Nomura)中国区首席经济学家陆挺表示。据他估算,目前仅有数千万人完全参与了该体系。
尽管过去十年中国失业率一直徘徊在5%至6%之间,但零工经济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控制这一数据(失业率),因为哪怕每周只工作一小时也被视为“就业”。
然而,在某些行业,日益增加的零工从业者数量正超过需求,导致收入增长放缓。
一份智库报告显示,2025年中国1600万外卖骑手的平均时薪上涨11%,达到37.3元;相比之下,3720万网约车司机的时薪则下降1.8%。
自4月以来,包括科技中心深圳在内的至少四个城市已发出网约车市场“饱和”预警。
50多岁的保洁员李先生(化名)每天送外卖至晚上10点,以赚取40至100元的额外收入。他怀疑骑手人数的增加正在压缩每单收益,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干下去。
“像我这个年纪,又没受过什么教育,还能做什么呢?在北京,就连大多数大学生也不得不送外卖。”只透露了姓氏的李先生说道。
责任编辑:叶紫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