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乾隆皇帝下朝，来至南书房，见纪晓岚、李调元二人在一起。便坐下谈起诗来。乾隆道：“朕最喜唐人塞外诗。因塞外诗无媚意。二卿都曾去过边塞，想亦有佳诗。”纪、李答称，当时心情惶郁，实无心及此。

乾隆说：“今日心情，当不惶郁了，何不追怀往日情景，写一首诗来？可以用当时的真情实感为句，不必矫揉颂德。”二人承命，互相推让，谁也不肯占先。乾隆又说：“都不肯占先，那就联句好了，可以‘河’字起韵，以‘过’字落尾，纪卿年长，不妨起句。”

二人承旨，一吟一续，音连句贯，有如串珠垂悬，交映生辉。诗成如下：

(纪)绝域千山复万河，流入人梦泪犹多。
(李)蓬莱水弱愁青鸟，银汉星遥帐玉梭。
(纪)大漠飞沙迷落日，荒原驻马听悲歌。
(李)传闻驿馆新来使，几度徘徊不敢过。

乾隆皇帝为之击节，赞赏不已。说：“果是真情出好诗，不想珠联璧合，竟至于此！”

乾隆皇帝喜见真情实意，不要奉承颂德的章句。亦嘉！

（据《渊鉴内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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