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娜·特尔哈米（Kristina Telhami）开始喝益生元汽水，因为她以为它们既美味又对肠道健康有益。

“我当时想，‘天哪，这不是普通汽水，肯定更健康。它含有益生元，而且被宣传为有益肠道健康，’”她对《大.纪.元;时报》说，“我当时是被营销吸引了。”

益生元来自纤维，是我们肠道微生物的食物。特尔哈米无意中对自己进行了实验，几乎每天喝一瓶益生元汽水。最终，她意识到自己新的饮食习惯与腹胀和其它不适的胃肠道症状有关。

停止饮用这种时尚饮料后，她的肠道症状缓解了。特尔哈米曾是一名药剂师，现在是功能医学专家和综合健康从业者，她警告客户，益生元汽水并非适合所有人。她说，许多客户以为通过喝这些汽水有助增加纤维摄入，但最终发现它们可能导致或加剧胃肠道问题。

益生元汽水每份通常含有2至9克纤维，通常来自菊粉，一种植物性纤维，能形成凝胶并减缓消化。纤维与肠道健康的关系复杂，通常被认为对消化普遍安全且有益，但对某些人来说，它可能会加重胃肠道症状。

除了“净碳水化合物”低（即纤维抵消了糖分），益生元汽水糖分也低，每份含2至5克糖。相比之下，一瓶12盎司的普通汽水含约40克糖。美国心脏协会建议女性每天糖摄入量不超过25克，男性不超过36克。作为参考，一瓶12盎司的可口可乐含39克糖，相当于近10茶匙。

特尔哈米并不是唯一被益生元汽水吸引，并视其为普通汽水替代品的人。美国益生菌和益生元汽水市场预计将以8.2%的速度增长，到2030年达到7.661亿美元，这归因于消费者希望通过功能饮料改善免疫功能、消化和整体健康。

这些饮料是否真正有益尚不清楚。Poppi——一种由菊粉、果汁和苹果醋制成的益生元汽水，糖分在5克或以下——正在因误导性肠道健康宣传而解决集体诉讼。尽管如此，百事公司于3月17日宣布以19.5亿美元收购Poppi。

“所有标榜健康、低糖、零糖或益生元的东西并不意味着它就是健康的，”特尔哈米说，“它们只是营销做得很好。”

《大.纪.元;时报》联系了领先的益生元汽水品牌Poppi和Olipop，询问他们研发汽水的研究情况，但截至发稿前均未获回复。

Olipop在其网站上专门介绍消化健康，称其目标是通过其含菊苣根菊粉、木薯根纤维、耶路撒冷洋蓟菊粉、阿拉伯胶纤维和瓜尔胶纤维的混合物帮助消费者增加纤维摄入。

“我们本可以在OLISMART中只使用一种益生元纤维，但我们每种混合物中使用三种的原因是，肠道中的不同细菌种类喜欢不同的食物，因此OLISMART旨在通过这些不同的益生元喂养多样化的微生物群。”该公司写道。

菊粉天然存在于香蕉、芦笋、菊苣根、韭菜、洋葱、小麦和耶路撒冷洋蓟等水果和蔬菜中。作为健康食品添加剂，菊粉越来越受欢迎，常被宣传为有益肠道健康。它被添加到一些乳制品中，用作烘焙食谱中的甜味剂替代品，并被建议加入咖啡、茶和冰沙中，以改善质地并增加纤维。

作为添加剂，菊粉通过加热、烹饪、干燥或研磨成浓缩形式进行精炼。益生元汽水和许多其它食品都添加了菊粉，通常是菊苣根，因为它纤维含量丰富且价格实惠。

在加工食品中添加菊粉类似于20世纪40年代为面粉和面包“强化”维生素和铁的做法，以帮助营养缺乏的人群满足日常需求——特别是那些主要食用加工食品的人。

美国人的纤维摄入量远低于推荐水平。联邦政府建议在2000卡路里的饮食中每天摄入约28克纤维。最新全国数据显示，美国人平均每1000卡路里摄入8.1克纤维，即2000卡路里饮食每天16.2克纤维。

然而，特尔哈米对通过汽水解决纤维短缺危机的想法感到困扰。

“我建议人们不要从加工食品中获取这些益生元纤维和富含益生元的食物。”她说，“而且，过多的纤维对你并不好。有些人纤维摄入过量。每个人的身体处理纤维的方式都不同。有时，纤维可能会导致便秘。关键在于找到适合你的平衡。”

菊粉是一种果聚糖，属于FODMAP（可发酵寡糖、双糖、单糖和多元醇的缩写），这些短链碳水化合物不易被小肠吸收。

一些人可能因肠道微生物失衡而对果聚糖不耐受，包括缺乏能够消化碳水化合物的细菌。这可能导致肠道过度发酵，引起气体、腹胀、疼痛和排便变化，如腹泻或便秘。

一些专家担心，添加到食品或作为补充剂的菊粉可能同时滋养有益和有害微生物，增加菊粉并非解决美国纤维短缺的通用的解决方案。

一项发表在《Cell Host and Microbe》上的研究发现，补充菊粉可增加有益菌双歧杆菌，但在30克高剂量下，也与炎症增加相关。三名试验参与者因肝酶升高到危险水平而停止服用菊粉，引发了对胆汁淤积（肝脏胆汁流动受损）的担忧。

研究还测试了另外两种纤维——单一纤维来源和混合纤维。所有18名参与者对每种纤维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总体微生物群多样性在纤维补充期间下降。多样化的微生物群与更好的健康相关。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纤维的益处取决于纤维类型、剂量和参与者——这些因素源于纤维、肠道微生物群和宿主的相互作用。这些结果对个性化反应和干预措施有重要意义，”作者写道。

特尔哈米表示，任何有肠道问题的人最好避免饮用益生元汽水以及一般碳酸饮料，因为碳酸也可能引起胃肠道不适。尽管益生元汽水的糖分低于传统汽水，但它们可能含有糖和其它可能刺激肠道健康的成分。

她建议最好通过饮食中的水果和蔬菜获取纤维。

“我认为偶尔喝一次没问题吗？当然可以。偶尔喝一次很好，但我不认为人们应该每天喝它们，特别是为了肠道健康而每天喝。”特尔哈米说。

菊粉专家安德鲁·格维尔茨（Andrew Gewirtz）几周前在一次会议上才听说益生元汽水，但他担心的问题不仅仅是胃肠道不适。

作为乔治亚州立大学的生物医学科学教授，他用小鼠来研究菊粉的作用，最初他确信纤维补充的益处。他对《大.纪.元;时报》说，早期研究发现了显著益处，特别是在喂食促肥胖饮食（即模仿快餐、含糖饮料、不健康脂肪和添加糖的饮食）的小鼠中。

然而，格维尔茨在后续研究中报告，喂食促肥胖饮食的小鼠开始发展出胆汁淤积性肝癌。他排除了遗传缺陷的可能性。进一步研究表明，患有结肠炎（可能引起疼痛、腹泻、痉挛和直肠出血的胃肠道炎症）的小鼠在饮食中加入菊粉后，症状会恶化。

他提出菊粉可能对某些人造成问题的几个原因包括：

-总体不健康的饮食。喂食标准饮食的小鼠没有生病。

-个体的肠道微生物群。他们可能没有适合消化纤维的细菌组合。

-免疫系统构成。菊粉可能抑制免疫系统，这对某些慢性炎症性疾病有益，但如果有人有结肠息肉则可能有害。

“菊粉肯定会被肠道细菌利用，但结果并不总是积极的。”格维尔茨说，“一个简单的建议是，使用这些益生元纤维可能是改善健康的有力手段，但需要谨慎操作，否则也可能带来负面后果。”

洛威尔·帕克（Lowell Parker）认为菊粉导致他患上了结肠癌。帕克没有已知的癌症家族史，他的饮食富含有机蔬菜，没有肥胖、吸烟或饮酒等风险因素。他57岁时结肠镜检查正常，七年后再次检查时发现了一个4至5厘米的肿瘤。

他唯一的变化是在第二次结肠镜检查前两年开始在咖啡中加入一汤匙菊粉。

“我以为我在为身体做有益的事。”帕克对《大.纪.元;时报》说，“我知道它直接作用于我的结肠，因为有一段时间下午我会产生很多气体。我想，‘好吧，这是它应有的效应。它在结肠中被原生细菌发酵，这对你来说很好。’”

格维尔茨和其他研究人员在《Gastro Hep Advances》上发表了关于帕克情况的案例研究。作者写道，虽然帕克的癌症可能与菊粉无关，但这足够令人担忧，值得进一步研究，并警告消费者最好直接从食物来源获取纤维，而不是精制状态。

格维尔茨说，偶尔喝益生元汽水不太可能有害，但他补充说，将其作为促进健康的方式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不是说它们危险，但我对它们无害也没有信心和安心。”他说，“我想，如果你喝这些饮料，你基本上就是在自己身上进行实验。”◇

原文“Are Prebiotic Sodas Really Good for Your Gut?”刊于英文《大.纪.元;时报》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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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