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6月25日讯】(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Victor Davis Hanson撰文/信宇编译)近日,美国伊朗双方谅解备忘录公布,该备忘录涉及为期60天的谈判,谈判结果可能达成、也可能达不成停战协议,这引发了一阵猛烈批评。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从整个5月,直到备忘录发布之前,左派一直说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是个战争贩子(warmonger)。现在他们又把他比作二战初期英国首相内维尔‧张伯伦(Neville Chamberlain,1869—1940年),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绥靖主义者(appeaser)。
一些右翼人士评论,川普总统是过去八位总统中最勇敢的,是第一个认真对待伊朗威胁的。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我认为,他尝试过,而且确实终结了伊朗的威胁。而现在他们却说他被骗了,说他是个傻瓜。
我认为许多人首先混淆了军事胜利(military victory)和战略胜利(strategic victory)。从战术层面来说,我们取得了对伊朗军队的压倒性历史性胜利。伊朗现在没了防空系统,领空对任何国家开放。伊朗人现在无法阻止美国、海湾国家或以色列进入其领空。这是前所未有的。
其次,他们现在实际上也没有了海军。他们有一些小型快艇,但是我们知道他们现在剩下的快艇已经很少了。我们一直在晚上对他们进行消耗战,目前已击沉了他们约160艘船只。
他们的导弹已被摧毁了90%,但我们不知道具体数字,也不知道总共有多少枚。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仍然知道它们的存放地点,如果再次爆发战争,我们可以很快地销毁它们。
我还可以继续说下去。他们80%的领导层——至少80名关键领导人——都被除掉了,包括最高领导人。所以这是一场军事胜利,但这与战略胜利截然不同。
战略胜利意味着战败方无条件投降,而你则能对其无条件地提出条件。我们在二战中就是这么做的,在美国内战中也这样做过。至于一战,我们在1918年停战协定之后签订的《凡尔赛条约》(Versailles Treaty,1919年)中,某种程度上、大概、或许也做到了这一点。
在21世纪初,我们在伊拉克战争(Iraq War,2003—2011年)中对时任伊拉克总统萨达姆‧侯赛因(Saddam Hussein,1937—2006年)这么做过;我们也在阿富汗战争(Afghanistan War,2001—2021年)中对恐怖组织塔利班(Taliban)也这么做过。
但是这里有个问题:我们通常需要地面部队进入外国,然后推翻我们正在与之作战的政权,并扶植一个新政权。
在美国内战(American Civil War,也称为南北战争,1861—1865年)时,我们对南方邦联(Confederacy)这样做过。在二战时(World War II,1939—1945年),我们对德国、意大利和日本这样做过。我们对塔利班这样做过。我们对萨达姆‧侯赛因这样做过。
但是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出动地面部队。要做到这一点,代价是7,000名美国人阵亡、53,000人受伤、耗费2万亿美元,以及总计长达30年的时间跨度——其中10年在伊拉克,20年在阿富汗。
然后,我们扶植的政权要么彻底垮台,要么被取代。塔利班重新掌权,现在伊拉克虽然有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政府,但它却被我们的敌人——激进什叶派(radical Shia)——严重把持。
我们真的想在伊朗这么做吗?伊朗有9,300万人口,面积是德克萨斯州的1.5倍。如果我们想冲进去推翻伊朗政权,当然我们可以说:“你们不能拥有导弹,不能资助恐怖分子,不能向欧洲和美国派遣特工。”但这需要一场战略上的胜利。
目前,绝大多数美国民众的民意调查显示,他们不希望美国在中东增派地面部队。他们的想法与德国19世纪“铁血首相”奥托‧冯‧俾斯麦(Otto von Bismarck,1815—1898年)当年对巴尔干半岛的看法如出一辙,俾斯麦曾说,为了欧洲东南部巴尔干半岛(Balkan Peninsula)牺牲一个德国掷弹兵的骨头都不值得,也就是说,中东不值得美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殖民强权,伊朗也不是我们要全面掌控的保护国。
话虽如此,我们拥有随时可以进入并重创伊朗的能力,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实现我们之前讨论过的目标——具体而言,就是保持霍尔木兹海峡(Strait of Hormuz)畅通,并彻底消除伊朗核武器。这将是一项极为重大的成就。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痛失13名士兵。这大约相当于军队中每两周发生一次事故的频率。因此,目前我们付出的鲜血和财力代价还并不算大。
那么,如果他们违反谅解备忘录,向科威特发射导弹或试图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我们该怎么办呢?毫无疑问,我们可以采取更高级别的轰炸行动。
许多人可能不相信,但是川普总统并没有像在2011年时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轰炸北非利比亚那样进行轰炸。他也没有像我们在越南战争(Vietnam War,1955—1975年)那样对越南进行轰炸。他也没有像在1999年时任总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在欧洲塞尔维亚那样进行轰炸。
所有这些民主党人,无论是第36任美国总统林登‧约翰逊(Lyndon Johnson,1908—1973年)、克林顿总统,还是奥巴马总统,都袭击了军民两用目标:码头、电视台、学校、医院等。
我们当然不会那样做,但我们确实误伤了他们,包括1999年轰炸南斯拉夫时误炸了中国大使馆。不过,我们那时确实摧毁了塞尔维亚的桥梁和电网。在越南,我们试图摧毁所有军民可能利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这么做。如果他们违反协议条款,我们可以说:“好,你们违反了。我们将采取不成比例的回应,每发射一枚导弹,我们就炸毁十座桥梁。”我认为这会对他们产生巨大的影响。
但是川普总统和他的政府为什么还要签署备忘录呢?因为民调显示民众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因为汽油价格已经从平均每加仑3.12美元上涨到5美元以上,因为全世界都在向他施压,要求他避免全球经济衰退,而且美国中期选举也即将到来。
因此,川普总统希望争取一个空间,使他能够达成部分目标。他可以得到伊朗的浓缩铀——这些浓缩油藏在伊朗一座地下的山下,而且他已经让海峡重新开放,至于其它问题,以后再谈。
与此同时,股市飙升,汽油价格暴跌下来。在一项关于“您是否支持与伊朗进行谈判”的民意调查中,大多数人表示支持。
所有人都说他赢不了中期选举。如果他真的输了,他将面临弹劾。他的全家和同僚也会在接下来两年遭受法律战的调查。因此,他必须强化自身实力,并打破历史上现任总统在中期选举中通常会失利的惯例,这点至关重要。
无论是基于种族的选区重划(racial gerrymandering),还是蓝州(民主党控制的州)的选区重划,最终都可能因红州采取相应的重新划分选区措施,导致他们大约国会议席五到十席的损失。
现在人们一听到民主党的议程就非常反感,无论是跨性别问题、开放边境、绿色新政,还是DEI(多样性、公平性和包容性)等等政策。
当然,尽管战争带来了诸多坏消息,但是经济方面,华尔街股市创历史新高、就业形势良好、外国投资巨大、减税与放松管制开始生效,预计到11月,通货膨胀率可能会回到伊朗战争前的水平。
人们也误解了谅解备忘录本身。这并非谈判或战争的终点,而是解决伊朗问题的开端。
一旦战争的军事行动停止,伊朗当局就必须面对人民,而人民十分愤怒。我们已经清除了他们的大部分领导层。接下来第二梯队或第三梯队的领导人大多无能,人民会说,一分钱的重建资金都不能给阿拉伯恐怖组织——如胡塞武装(the Houthis)、哈马斯(Hamas)、真主党(Hezbollah)等。
一分钱也不能给这些疯狂的伊朗核计划。一分钱也不能给他们的导弹库存。
他们全都输了。他们颜面尽失。他们损失了五千亿美元,以及半个世纪的投资。够了。
因此,他们会面临日益升高的内部不满。我们随时都可以鼓励这种不满。我们甚至可以武装不满的民众。
更重要的就是,时间站在川普总统这边。如果他们违反备忘录,他不仅可以在备忘录有效期内随时采取军民两用的针对性措施,还可以向我们的盟友和伙伴解释,从某种意义上说,霍尔木兹海峡在两年内,甚至一年内,将变得不再重要。
就在我们说话的此刻,沙特阿拉伯、阿曼、卡塔尔、阿联酋、科威特——所有海湾合作理事会成员国——都在说,要把输油管道延伸到霍尔木兹海峡以外的阿拉伯海,如此一来,我们甚至无需靠近该海峡,就能出口石油。亦可把输油管道延伸到红海,甚至无需靠近波斯湾。
无论是采用土耳其的方案还是以色列的方案,都应扩建或新建输油管线,将石油输往地中海。
这一切的结果就是,我们可能无需经过霍尔木兹海峡就能出口1,000万至1,200万桶原油,这将彻底改变地缘战略格局。
伊朗将处于弱势。我们可以随时封锁海峡,切断他们所有的石油进出口。但是即便他们试图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在未来两年后,这并不会影响到绝大多数对西方、亚洲和非洲的石油出口了。进口情况也一样。
最后,我之前就提过,俄罗斯已经失去了它在中东的盟友——叙利亚和伊朗。中共政权也失去了它的盟友——委内瑞拉和伊朗。
俄罗斯和中共都面临着巨大的问题。他们的生育率都很低。中国每年不得不进口1,000万到1,100万桶原油。在这场战争中,他们都是最大的输家。
当联邦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民主党/马萨诸塞州)说“在伊朗战争爆发前一切都很顺利,而现在伊朗比战前强大得多”时,伊朗他们并非赢家。她应该问问伊朗那80多位此刻正在地狱烈火中的领导人:与奥巴马执政时期他们势头正盛的过去相比,他们是否更愿意活在当下?
她应该问问伊朗的空军将领、导弹防御部门负责人,以及海军将领们:你们是宁愿像现在这样没有军队,还是希望回到奥巴马执政时期、由你们发号施令的鼎盛时期?
沃伦参议员,要知道霍尔木兹海峡有时关闭,有时开放,是因为我们第一次决定迫使他们放弃核武。其他所有总统——总共七位——都曾说过他们不能拥有核武器,但随后人们便说:“但他们可能会关闭海峡。好吧,我们不想惹麻烦。”
他们之所以关闭霍尔木兹海峡,正是因为我们剥夺了他们的核选项。如果你不剥夺他们的核选项,而是对他们采取绥靖政策时,海峡就会保持畅通。道理就这么简单。
本文由播客节目“维克多‧戴维斯‧汉森采访录”(Victor Davis Hanson: In His Own Words)2026年6月22日文字稿编辑而成,经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发行的出版物《每日信号报》(The Daily Signal)授权转载。
作者简介:
维克多‧戴维斯‧汉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美国知名的保守派评论家、古典学家和军事历史学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学荣誉教授、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学和军事历史资深研究员、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员、美国伟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杰出研究员。汉森教授著有《没有梦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 1997)、《西方战争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 2009)、《川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 2019)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 2021)等17部著作。
原文:Why the Media Called Trump a Warmonger... Then an Appeaser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责任编辑:李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