泌尿道感染（UTIs）极为常见，每年影响超过10%的美国女性。这些感染发生在有害细菌突破身体的天然防御机制，并在泌尿道中繁殖时。而强烈的复发倾向，使泌尿道感染特别棘手。所幸，它们通常是可治疗的。

泌尿系统包括肾脏、输尿管（连接肾脏和膀胱的管道）、膀胱和尿道。症状可能因泌尿道感染的类型不同而有所差异：

1. 下泌尿道感染

影响尿道（尿道炎）或膀胱（膀胱炎）。

2. 尿道感染症状：

• 阴茎或阴道有透明或黏液状分泌物
• 阴茎龟头处发红或肿胀
• 排尿时有疼痛或烧灼感
• 尿道发痒或刺激感

3. 膀胱感染症状：

• 排尿时烧灼感
• 尿频，包括夜间频繁排尿
• 尿量少但频繁有尿意
• 下腹部疼痛或压迫感
• 尿液浑浊、呈粉红色或红色，或伴随强烈气味

4. 上泌尿道感染

影响肾脏（肾盂肾炎），更为严重。

5. 肾脏感染症状：

• 肋骨下方背部或身体侧边的疼痛
• 发烧和寒战
• 恶心或呕吐
• 严重的腹痛
• 全身不适

并非所有泌尿道感染表现相同，有的反复发作，有的长期存在并引起持续不适：

6. 复发性泌尿道感染：

六个月内两次感染或一年三次感染。20%到40%的女性在经历一次泌尿道感染后会再次复发。

7. 慢性泌尿道感染：

尽管接受治疗，症状仍持续。通常是因为细菌藏在膀胱内壁。

此外，不同年龄段的人症状不同：

• 老年人：可能表现为意识混乱，这有时可能是唯一迹象，还可能出现极度疲劳或尿失禁加重。

• 儿童：可能出现高烧、全身不适、尿床或呕吐。

泌尿系统负责产生、储存和排泄尿液，帮助维持体液和电解质平衡，同时排出代谢废物。

当细菌或其它病原体进入膀胱时并不总会发生感染，因为泌尿道有多种防御机制。这些包括尿液的冲刷作用和酸性环境、免疫系统反应、防止逆流的解剖结构，以及男性前列腺分泌的抗感染物质。

当有害细菌或其它病原体突破身体的天然防御机制并在泌尿道中繁殖时，就会发生泌尿道感染。

病原体通常通过尿道口进入——男性为阴茎龟头，女性为外阴——然后上行至膀胱，有时还会感染到肾脏。

较少见的途径是通过血液传播，此时感染通常直接到达肾脏。

• 细菌：超过85%的泌尿道感染由细菌引起，其中大肠杆菌最常见。腐生葡萄球菌导致5%到15%的病例。不良如厕卫生和性行为尤其容易使女性的泌尿道受到细菌感染。导尿管（医院或护理机构中用于引流尿液）也是常见来源。

• 病毒：单纯疱疹病毒可感染尿道。其它病毒性泌尿道感染，如感染膀胱或肾脏的情况罕见，通常只发生在免疫系统受损的人群。

• 真菌：某些真菌，尤其是念珠菌，可感染泌尿道并引起泌尿道真菌感染。有些情况下，真菌与细菌可同时在肾脏中引起感染。

• 寄生虫：包括吸虫和线虫在内的几种寄生虫可感染泌尿道。

• 免疫力低下：念珠菌感染和病毒性泌尿道感染（除单纯疱疹外）最常见于免疫力低下或带导尿管的人。

• 尿潴留：匆忙如厕或难以完全排空膀胱会增加风险。

• 糖尿病、肥胖和其它疾病：尿液中高糖有利于细菌生长，糖尿病还会削弱免疫力。肥胖同样削弱免疫防御。如果尿流因肾结石、前列腺肥大或泌尿道结构问题而受阻，感染风险增加。

• 卫生不良：清洁不足会让细菌进入泌尿道。

• 长期卧床：例如髋部骨折术后卧床，会导致饮水不足、膀胱无法完全排空，并且常伴随导尿管使用。

• 泌尿道手术：医疗操作可能引入细菌或干扰正常排尿。

• COVID-19感染与疫苗接种：2023年的一项研究发现，曾感染COVID-19且已有下泌尿道症状的男性更容易出现前列腺肥大，从而增加感染风险。COVID-19感染和接种疫苗（尤其是第三针）均与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水平轻微升高相关。

泌尿道感染最常见于16至35岁的女性。在20至50岁之间，女性的细菌性泌尿道感染发生率大约是男性的50倍，主要原因是男性尿道更长，细菌更难到达膀胱。

• 性生活：频繁或近期性生活是年轻女性最主要的风险因素，近80%的感染发生在性交后24小时内。

• 阴道菌群变化：如使用杀精剂引起的阴道菌群变化会增加风险。

• 怀孕：怀孕激素和子宫增大对泌尿系统的压力会改变菌群并使膀胱更难完全排空，增加感染风险。怀孕还会增加严重感染的风险，可能导致早产或其它并发症。

• 更年期：雌激素水平下降会使泌尿道内膜变薄，更容易感染。

• 便秘：粪便过多会压迫膀胱和泌尿道，使膀胱难以完全排空。

• 某些遗传因素：部分女性因遗传基因而更容易发生反复感染。

• 过敏：因过敏导致的瘙痒和摩擦可能造成皮肤微小损伤，给细菌入侵造成机会。

医生通常会通过询问症状和进行体格检查来判断是否存在泌尿道感染。其它可能的检查包括：

• 尿液分析：快速的试纸检测，通常结合症状使用，可以发现感染迹象，如白细胞标志物和亚硝酸盐。虽然尿液培养是金标准，但很多泌尿道感染是通过这种方式诊断的。

• 尿液培养：检测尿液中的细菌并帮助确定抗生素是否有效。

• 尿液DNA检测：实验室检测，发现尿液中的细菌DNA，用于确定细菌类型以及哪种抗生素可能有效。

• 血液检查：帮助发现更严重的感染（如肾脏感染）并评估肾功能。

• 肾脏和膀胱超声：利用声波成像，显示肾脏和膀胱的大小、形状及是否存在结石、囊肿或堵塞等异常。

• 膀胱镜检查：使用细小内镜检查尿道和膀胱内部情况。

某些无症状性菌尿（即泌尿道存在细菌但没有症状）的情况可能不需要治疗，但务必要咨询医疗人员。孕妇、免疫力低下的人、以及接受过或近期进行过泌尿外科手术或器官移植的患者通常需要治疗。合适的治疗方案取决于泌尿道感染的类型及患者整体健康状况。

以下治疗通常用于轻度膀胱和肾脏感染：

1. 抗生素

医生常为轻度膀胱感染开具常用抗生素，如呋喃妥因、甲氧苄啶、磷霉素或第一代头孢菌素。疗程长短因人而异：

• 女性：单纯膀胱感染的治疗时间为1到5天，取决于所用抗生素。

• 男性：7到14天，由于解剖学差异，感染更难治疗。

• 特殊病例：孕妇、糖尿病患者或轻度肾脏感染者通常需要7到14天。

• 儿童：使用适合年龄的抗生素，如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头孢菌素或阿莫西林／克拉维酸，剂量需严格根据体重和年龄计算。

抗生素的严重副作用包括耐药性感染，或艰难梭菌感染（引起腹泻，严重时可能导致结肠严重损伤）。

部分病人如果病情严重、无法口服药物或不能保持水分摄入，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2. 其它治疗

除了抗生素，还可以通过以下方式缓解不适或处理引起泌尿道感染的潜在结构问题：

• 手术：若感染由泌尿道结构异常引起，有时需要手术。
• 止痛药：非处方止痛药，如吡啶卓酮（phenazopyridine），可减轻泌尿道感染引起的疼痛、烧灼感或发烧。

3. 替代疗法

• 针灸：2020年一项包含341名参与者、5项研究的荟萃分析发现，针灸有助于治疗和预防复发性泌尿道感染。接受针灸治疗的女性治愈率高于单用抗生素者。2024年的研究还表明，“节段针刺”（一种西医针灸方法，通过刺激与受影响器官脊髓节段相关的穴位）可能是复发性泌尿道感染女性的长期有效治疗手段，有望减少抗生素的使用。

• 草药：草药治疗需在专业医疗人员指导下使用，以避免相互作用、副作用及安全风险。常见草药包括：

• 猪苓汤（Polyporus decoction，Zhu Ling Tang）：一种传统中药方剂，用于治疗泌尿疾病如泌尿道感染，由包括猪苓在内的五味药组成。2022年的研究表明，猪苓这种药用真菌具有抗菌、利尿和增强免疫功能的作用。

 八正散（Ba Zheng San）：由七味草药和一味矿物组成，常用于治疗泌尿道感染。中国医学文献病例系列报告显示其疗效，其中一项涉及72例泌尿道感染患者，治疗后症状消失。

 熊果叶（Uva ursi）：几个世纪以来被用于治疗泌尿道感染。其活性成分包括熊果苷和对苯二酚，后者在高剂量下可能有毒。熊果叶在感染初期使用时效果最佳。德国已正式批准其用于治疗膀胱感染。

 Angocin：一种德国草药制剂，含有两种活性成分：旱金莲（monk’s cress）和山葵根粉。具有抗微生物、抗细菌和抗炎作用，效果可与常用抗生素相媲美，但更安全。2024年的一项研究比较了2,277名使用Angocin患者与11,385名使用抗生素患者的治疗结果，发现Angocin在治疗急性和复发性泌尿道感染方面有效。它无需处方即可购买。

自然和生活方式策略有助于降低泌尿道感染风险并缓解轻度症状。

1. 日常必要习惯

日常习惯在降低感染风险和支持整体泌尿健康方面起重要作用：

• 保持生殖器卫生：如厕后从前向后擦拭，性交后排尿，避免使用杀精剂避孕，使用温和清洁方式，避免肥皂或刺激性产品。
• 穿透气内衣：每天更换内衣，最好穿宽松的棉质内衣，并使用温和洗涤剂，避免刺激导致易受细菌侵入。
• 淋浴优于泡澡：浸泡在洗澡水中可能让皮肤和生殖器的细菌进入尿道。
• 避免香味产品：不要在生殖器周围使用香皂、喷雾或粉末，以防刺激。
• 保持水分并规律排尿：多喝水并经常排尿，有助于冲洗泌尿道细菌。
• 限制酒精摄入：酒精会刺激膀胱并加重症状。

2. 蔓越莓制品

一些研究表明，蔓越莓汁可能有助于减少女性泌尿道感染的发生率。蔓越莓含有称为A型原花青素（PACS）的化合物，可能帮助防止大肠杆菌附着在泌尿道内壁。

蔓越莓胶囊可作为替代或补充。研究建议每天摄入约36毫克PACS的产品可能有助于预防感染。但不同产品含量差异很大，需仔细查看标签。

3. 支持性饮食

益生菌，尤其是乳酸杆菌属（如酸奶、克非尔和发酵蔬菜中存在），可能有助于恢复身体自然菌群平衡，包括尿道菌群，并抑制有害细菌繁殖。

尽量避免加工食品和精制糖，因为它们会破坏微生物平衡并加剧炎症或感染。

4. 热敷

在下腹部使用热水袋或暖垫可缓解膀胱压力并减轻腹部和腰背部疼痛及痉挛。

以下措施可能有助于降低风险或防止感染复发。

应避免：

• 避免阴道冲洗、喷雾或粉末。
• 如果容易复发，应避免使用杀精剂。
• 避免延迟如厕。

健康管理：

• 及时治疗阴道感染，如念珠菌感染或滴虫病。
• 保持健康体重。
• 如果有尿失禁，可使用卫生护垫保持会阴部干燥。
• 如果更年期且易感染，可考虑局部阴道雌激素，但需考虑其它限制雌激素使用的健康状况。

饮食支持：

• 多吃蓝莓，因为其中含有单宁，可能减少细菌附着在膀胱，有助于预防感染。有些人更喜欢蓝莓汁，因为口味较温和。

• 考虑小檗碱（berberine），一种存在于黄连等植物中的天然成分，可能通过破坏大肠杆菌等细菌附着在膀胱壁的能力来预防感染。

• 尝试D-甘露糖补充剂。D-甘露糖是一种存在于苹果、橙子和桃子等水果中的天然糖，可能通过阻止细菌黏附在泌尿道内壁来帮助预防复发并支持康复。它有粉末或胶囊形式，副作用很少。D-甘露糖与抗生素联合使用时，治疗效果可能更佳。

• 保持导尿管无扭结。
• 每天及每次排便后清洁导尿管和尿道口。
• 除非医疗人员指导，不要将导尿管与尿袋分离。
• 使用绑带、胶带或其它方法将尿袋固定在腿上。

一些女性反复出现膀胱感染，医生可能会建议以下预防措施：

• 在性交后服用一次抗生素以降低感染风险。
• 准备一份3到5天的抗生素处方，以便症状一出现即可开始治疗。
• 每日小剂量抗生素预防，持续6个月或更长时间。
• 使用针灸减少复发并改善膀胱功能。2002年的研究发现，易患膀胱炎的女性接受针灸治疗后，复发率只有未接受治疗者的一半。

如果不及时治疗，泌尿道感染可能加重并引起严重并发症：

• 败血症：未经治疗的肾脏感染可能导致败血症（一种危及生命的血液感染）。儿童、老年人及免疫力低下者风险更高。
• 肾损伤：严重、未治疗的感染可造成永久性肾损伤，降低肾脏过滤废物的能力。
• 肾脏瘢痕：反复感染可能导致肾脏瘢痕，从而引发肾性高血压，并最终导致肾衰竭，需要终生透析或肾移植。
• 尿道狭窄：男性反复感染，尤其是与性传播疾病或前列腺肥大／感染并发相关的情况，可能引起尿道狭窄。
• 早产：患有泌尿道感染的孕妇早产或胎儿低出生体重的风险增加。

作者简介：Mercura Wang 是《大.纪.元;时报》的健康记者。

原文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Affects Over 1 in 10 Women—Here Are the Early Signs 刊于英文《大.纪.元;时报》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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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韩玉#